已经照他们的意思,设置了妓营,还不满足,把手伸向百姓,着实可恶。蔡玠厌恨那些人贪得无厌,本来他就一直反对屠城的决策,大魏迟早有一天要接收燕京,杀戮太过,引起反心,又是一场战争。燕京还是有几十万人的。
两人关起房门,商量了好些事,直到张捷来敲门,程昱才起身告辞。
蔡玠道:我不拦着他们互相送人,叫他们住得远远的,别在我跟前晃。
蔡玠就是不说,那些人岂有不识趣儿的,程昱早把人都打发走了。张捷是来送晚饭的,蔡玠一个人吃完饭,洗漱过后,拿了一本书,靠在塌上看。
看了一会儿,捏着眼角,道:来人,掌灯。
青莲洗漱好,在蔡妈妈的陪同下,换了一身好衣裳,被带着来到一座院子。这座院子前后两进,草木茂盛,阶沿干净,走动的人静悄悄的,规矩有序。
她等在正堂边的耳房,坐在塌上看着桌上的烛火发怔,不一会儿外头沸沸扬扬响起了一阵说话的人声。她紧张地站起来,蔡妈妈进来,示意她稍安勿躁。时间格外难熬,多少次她控制住拔腿跑地冲动,安慰自己平静下来。
等了不知多久,这一次蔡妈妈跟张捷都进来了,蔡妈妈交给她一盏灯,领她走到一座屋子前。屋里安静地很,窗纸上透着橙黄的烛火,跳跳跃跃的。
送进去吧,将军看书,嫌灯暗了,好好伺候。
蔡玠喊了一声,没有立即有人进来就有些不满,正要再喊一声,房门咯吱一声开了。他又躺了回去,来人轻轻巧巧走到塌前,安安静静的。
他先嗅到一阵清淡的香气,想到蔡妈妈跟张捷之前几次给他送美人的举动,眉眼带些不奈地抬起眼。看清站在面前的人,蔡玠有些愣住。
青莲头上轻便地挽着坠马髻,只斜插了一根莹莹碧绿的玉簪,一头乌丝又细又多。她的脸孔生的饱满而圆润,五官拆开看是世间难得的精巧,组合在一起又有一种清贵疏淡的味道,黑的眼,红的唇,眼波鳞鳞,美得直击心房。
她穿得简单且单薄,里头一件白色的长袍,抄领的样式,指宽的腰带掐着一把极细的腰肢,外头半披半穿一件青色的外衣,两件衣裳都是曳地的,轻轻飘飘的真丝,柔滑而轻垂。
衣裳不像穿在她身上,更像挂着的,可又比挂着更美更妥帖。她指头白润纤长,擎着一盏漆黑的莲花灯,花灯亭亭,人也亭亭。灯花爆破,烛光照在她脸上,摇摇晃晃,影子拉拉扯扯,显得有些不真实。
蔡玠目光沉沉盯着她,一时间没有反应。
青莲借着放灯的时机,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庞,俊极冷极。他只是斜斜靠在引枕上,本该是极松散的坐姿,偏偏他就给人一种霸道不好惹的气质。
青莲微微一福,把花灯放在桌上,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一直绞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仿佛透过衣服看清了她的本质。青莲是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大喘,应该说什么的吧,可是该说什么呢。
她都快被他看哭了,干什么都感觉别扭的很,一想到自己该伺候他引诱他,更觉脸上烫得厉害。青莲微微抿唇,乖乖巧巧道:将军,您头发没有干。
还在滴水呢,衣裳跟背后靠得褥子湿了大半,他嗯了一声,低下头看书。
嗯是什么意思,是要她擦呢还是不擦呢,青莲不敢再问第二遍,可是也不敢轻易过去动他的头发。等了一会儿,感觉到他又在看她了,青莲这才大着胆子从架子上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布,跪到蔡玠两尺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不是很远,刚好够她舒展地接触到他全部头发,也不会很近,让人产生被侵犯的感觉。青莲一点一点把头发包住,轻轻地捏,以便头发上的水分被白布充分吸走。
蔡玠看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