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事说起来有点麻烦Lee眼尖地瞅见她小腹上的疤,皱眉问: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拆线的?
拖把头来的那天,我自己拆的。
Lee听到拖把头这称号,倍感亲切,心说顾悠与自己果真是心有灵犀,但还是拉回了重点:你怎么自己乱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顾悠没说话,撩起眼皮从下往上看他,白眼多,黑眼少。
Lee想了想。
哦,懂了。
对不起,我那天是气话,怎么能当真呢!他又开始睁眼说瞎话。
你不怕自己真变成废人?
祸害遗千年,不怕。
有这么理直气壮形容自己的么?
顾悠撇了撇嘴角,语气抑扬顿挫:那敢问这位祸害先生的汉语是打哪儿学的啊?这么地道。
Lee噗嗤笑了:你说话怎么跟秦声音忽然僵住。
日头正盛,空气却没来由发凉。
顾悠侧目:怎么,闪着舌头了?
Lee:
顾悠收回脚踩在地上,拿过水杯,站起身:我没打算跟你回去,你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Lee的卡其色裤子上留着黑乎乎的足球鞋印,他依然半蹲在台阶下看她:为什么?
黎川做饭好吃。
我做饭也好吃啊。他说,你想吃什么,我全都做给你。
你会包饺子?
不会
你会做冰粉?摊煎饼?
顾悠转身。
等等。他拽住她,难道你不想试试西餐吗?我会奶酪马克罗尼意面,香菇鸡肉芝士饭,番茄蘑菇汤,三文鱼披萨,牛肉三明治
叭叭叭一堆,说得天花乱坠。
她一边安静地听着,一边打开杯子喝水。
Lee说完又拽拽她,再接再厉地发挥自己磨人的本领:好嘛,回来嘛,我不会做中餐,但是可以学
顾悠放下杯子,慢慢卡上盖子,说:可是,我现在想吃粽子。
烈日炎炎,监护人瞬间冻成了冰雕。
·
傍晚,顾悠独自回到黎芹家,黎芹问她李月白怎么没一起,她回道:家里重新装修,他让我先住在这里,等装修完了再回去。
那他住哪儿啊?黎芹撑在垫子上做瑜伽,我这里还有一间客房呢。
他住女朋友那儿。
哎哟,怪不得不带你。黎芹放下腿盘坐着,笑得像文殊菩萨,浑身散发着睿智的光辉,比赛怎么样?
顾悠举了举手里的奖品。
黎芹哇了一声:小粉猪背包,冠军啊,了不起了不起,怎么不背着,背上去给我看看。
顾悠背上包,转过身展示。
好看。黎芹竖起大拇指,萌。
黎川喝着酸奶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噗的一声喷了。
顾悠和黎芹一同转头看他。
萌,很萌。黎川捂住嘴点头,你没和他回去啊?
没。顾悠说。
黎川脚勾过椅子坐下:我刚才切了火龙果,还有一大半呢,吃么?
吃!顾悠脱下书包,跑过去。
餐桌上放着一个小玻璃碗,红心火龙果切成一小丁一小丁的,规格一致。
顾悠单膝跪在椅子上,也不坐下,拿着小钢叉戳起送进口中。
黎川说:浇点酸奶更好吃。
顾悠看了眼他手上的酸奶。
介意吗?黎川问。
不介意。她把碗推过去。
少年撕开纸盒,把剩了一半的酸奶倒在火龙果上。
顾悠放下腿坐正,问道:李月白是你表哥?
亲哥,同父异母,我随母姓。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