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和多次诊断试验，我们发现可让患者产生病况加重的刺激包括但不限于白色、音乐、纱裙和女人，需要说明的是，精神病患者与普通人最大的不同，是因其大脑功能的紊乱而导致的知觉、思维、记忆、情感、价值观而与人的不同，从而使其某种行为具备反社会和反人格的倾向。”
周晓絮沉思一下，问道：“您的意思是并不能用普通人的认知来理解陈顺祥的极端行为。”她稍稍回忆方才看到的情景，陈顺祥极尽依恋与痛苦的表情和动作，无一不是在诉说着疯狂的爱恋和求而不得的痛苦，她问道，“可如果不能以一般认知来推测，那这些动作背后的含义又怎么确定？总得有些线索可循吧？”
陈默听到此处，打断道：“不要着急，高主任既然通知了我们，总有结论。”
高主任眼神沉静，叹口气道：“陈队长，这算不上结论，充其量只是一些阶段性的结果。开始的时候，陈顺祥一直无法安静下来，后来我们发现，只有同一个空间一旦接触到人，尤其是女人，他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多种诊疗方法才会宣告失败，直到我们尝试让患者的家属介入。”
“对于这种有重大暴力倾向的患者，选择让家人介入实在是一种很冒险的举动，万一要再受点刺激，这后果……可神奇的是在与家属会面的过程里，他的情绪不止稳定，还可以进行有效的交流。”
周晓絮问道：“陈顺祥说了什么？”
“求救。”
说到此处，高主任停顿了一下，周晓絮和陈默秉着呼吸不敢插话。
高主任叹口气继续道：“他求自己的妈妈带他走，不要呆在这里，因为他受不了周围白色的墙，更不想见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人。”
陈默问：“这就是他情绪难以稳定的原因？”
高主任点点头道：“看样子是，后来我们给他换了房子，无论是医生和护士，只要跟他接触的人，都脱下白衣，他的病况才开始慢慢好转。直到近几天，他终于说出在案发前，听到过一个女人的歌声，是这歌声一直带着他到了案发现场。”
“歌声？”陈默疑惑道，“歌声是现实出现的还是他的幻想？”
高主任摇摇头说：“案发当日的是否真的有人用歌声对嫌疑人进行刺激目前还确定不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首歌一直在他的记忆里，我们试过很多种音乐，才找到一些关于音乐的关键词，包括舒缓、钢琴乐、女歌手。”
周晓絮继续问道：“如果我假设案发之前，有人定期给嫌疑人进行刺激、或者说是条件反射的训练，在案发之日进行诱导，促使他杀害了那个女孩，有这种可能吗？”
高主任思考一下，表情格外严肃道：“有，可这个可能性很小。”
“为什么？”周晓絮忍不住提高声音质疑道。
高主任说：“难度太高，不可控因素太多。”
周晓絮显然对他的回答不能接受：“可您刚才……”
“他是一个人，不是一只动物，只通过训练就能杀人！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即使……即使并不符合社会性。”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显得十分激动，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才在周晓絮和陈默诧异的目光中稍稍控制道，“所以……如果从概率上考量，我更倾向于这是多个随机事件的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