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打开的门,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话没有说完,他就彻底愣了神。
周晓絮紧随其后,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窗横在面前,足足有半人高两人长,透过玻璃窗,穿着蓝白道相间病号服的陈顺祥靠坐在屋里窗前的地上,歪着脑袋一动不动仰头看着天空。
偌大的房间蓝墙黄地,只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被子、褥子全都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卡通画。在床的旁边另有一扇门,不知通向什么地方。周晓絮疑惑地扫了一眼。
陈顺祥置身于这样的房间中,不像一个活人,更像是一种脱离了人性的动物,被肆意地观摩。
周晓絮问道:“这屋子的装饰……”
“是特别为他弄的……”
“你们看。”高主任走到玻璃罩右侧的双开门前,抬手点开门上的控制器。
“您好……”控制器的声控区出现一个单薄的女孩声。
高主任沉声道:“把东西送进去吧。”
“好的。”
声音刚刚落下,屋子里忽然传出一阵悠扬的音乐,陈顺祥空洞的眼神里猝然有了片刻的光亮,他跟着音乐的旋律本能地向双人床走去,床头边上的门骤然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细纱连衣裙、带着黑色假发套的女性人偶立在门口,人偶的脚边还放着一把匕首。
陈顺祥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似痛苦、更似哀伤,他缓慢地挪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偶。
时间暗涌,却似停滞。
下一刻,他左手拉起假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右手紧紧握着匕首,狠狠地扎在的假人的胸口处,一下不够,又拔出了刀扎了第二次。
人偶应声倒地,直直地砸在地上,三个护工从门后应声而出。
周晓絮紧张地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高主任。
屋里的光反射在高主任的眼镜上,看不清他眉眼内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的嘴角轻轻向下,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悲怆。
高主任觉察到周晓絮的目光,轻声说:“没关系,刀没有开锋。”末了,又极尽温和地补上一句,“他一会儿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周晓絮知道“他”是指陈顺祥。
玻璃的另一面,陈顺祥像个孩子一样大哭大喊,奋力地挣扎和嘶吼,可是隔过这一层玻璃,屋外的人像是看了一场没有声音的哑剧,却感到切实的哀痛和残忍。
“走吧。”高主任率先说了话,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周晓絮虽然听到,可不知道为什么,依旧立在窗户前没有动。
陈默觉察到周晓絮没有跟上来,转过身看了一眼,走出去拉起她的手腕。
周晓絮猝然低下头,想要把不由自主红了的眼眶掩藏在刘海之下。
陈默眼神温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转过身向前走没有再看她。
啪————
大门轰然紧闭,隔绝出的空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冷漠而淡然。
凶手(二)
高主任带着陈默和周晓絮回了办公室,用一次性杯子斟了两杯茶放在两人的面前。
周晓絮端起面前的水杯却似乎没有感受到杯子上滚烫的温度,她并没有喝这茶水,此刻,只想让水暖一暖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里的手。
陈默看着高主任的眼睛,问道:“你说这一套动作是被那个真正的凶手刻意训练的?”
“我不是警察,无法为案情提供超出医学佐证的推测。”高主任停顿一下,继续道,“目前的事实是患者对于某些刺激产生了过度的条件反射和应激性精神障碍。”
“您‘这个某些刺激’还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些?”
高主任沉思一下,继续道:“结合患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