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因她而起,这个时候出来扛再合适不过。
她看了一眼陈默,低着头说:“是我,是我违反上级命令,私自……”
“闭嘴。”陈默急言打断周晓絮,上前几步,缓下声音对张文红说:“我知道你是好意,可事到如今,孙大鹏和周晓旭遇到的事恰恰就证明了这件案子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只是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或者可以这么说,是我这个做领导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有人负责的话,那必须是我,而不是我的下属。”
张文红听完,知道陈默已经打定主意,也就不在争执,脸色稍稍缓和说:“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只能选择尊重,孙大鹏的父母快到了,我跟医院协调一下,看看要跟老人怎么交代。”
“嗯,谢谢。”陈默冲张文红点点头说。
张文红抬眼望了一下周晓絮,冷声道:“我很羡慕你,碰上一个好领导。可是,错就是错,警察不是铁打的,和普通人一样只有一条命,你记住,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脚下踏着的是你领导的前程和战友的血,年轻人,希望你能好好珍重自己。”她话说完后转身离开。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再次在长廊中响起,周晓絮望着那人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隔了半晌,她才感受到拍在自己肩膀上有力的手。
她微微抬头,看着陈默的眼睛说:“陈队,对不起。”
陈默叹了一口气,声音听上去依旧冷硬,像是嘴里含着冰块:“道歉收下了,这是你欠我的。张姐的话你也好好想想,多站在不同的立场想一想,别觉得不顺自己意的都是坏的、恶的,千人千面,善恶虽不至纯,却也并不难辨,能不能透过面看到里,确实要用心,而不是用眼,就像这一次,你真得看懂了吗?”
“我……”周晓絮反应了一下,并没有完全摸清陈默话里的意思。
陈默抬眼看了一下手术室的大门口,低声叹道:“孙大鹏那个傻小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怪,既像是说给周晓絮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可话至落处,他才隐约摸清自己的心。该是羡慕吧,羡慕那些年轻的心脏,对待感情、对待希望、对待想要保护的人和事,一直至厚至烈。
“陈队?”周晓絮犹豫一下,问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您,影响咱们刑侦队?”
陈默缓声说:“不能说影响,这本来就是队里的事,你和大鹏也都是队里的人。”
“嗯。”周晓絮声音落了下去,两个人又开始无言。
陈默顺着椅子坐下来,对周晓絮说:“休息一下吧。”
“嗯。”
闹腾了一晚上,时间已近四点,窗外依旧暗着,这一夜太过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周晓絮听到身边人开始含糊地说着话,那话音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远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近的像是要把自己一起拉进故事的漩涡。
他说:“上次守在医院的时候还是三年前,我的爱人和孩子出了车祸,没有抢救过来。”
周晓絮虽然来队里的时间短,但也隐约听到过几句,更深的传闻是陈默作为省里一线刑警队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才出了事,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被调到阳城市。
周晓絮成绩好,心气高,加入警队以来也一直表现优异,所以跟着的上司是什么人,够不够格,她自然在心里有杆称,事实上,若不是因为陈默的大名,她也不会同意来这里。
她顺着陈默的话问:“现在呢?走出来了吗?”
“死亡这种事,无论经历过多少回都无法习惯。”陈默停顿一下,苦笑道,“按道理我们是做这行的,也接触过不少案件,可是每当遇到新的人、新的事,看过一些新的苦难、见识过那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