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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声音来自于温沛棠隐忍的哭泣——她忍了这么多年,甚至从不敢大声一点哭,像是怕再激起谁的怒气,又像是怕惊扰了谁。

    宋非玦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被裱在玻璃框里的那柄紫铜裁信刀。

    这柄刀,说是裁信刀,刀刃却比普遍的裁信刀长了不少,也厚重锋利了不少,流畅的刀柄连接处附着雕刻精巧的浮雕,不大适合像别的裁信刀那样拿在手上把玩。

    如果温敬良在,看见这柄刀被挂在一进门最醒目的地方,一定会摇摇头感叹一句坏了风水,再命人撤下的。

    不过如果温敬良在,这柄刀也是没有机会堂而皇之被挂上来的。

    宋非玦注视着那把裁信刀。他的视线掠过雕着镂空花卉的刀柄,也掠过鎏金与紫铜勾勒的连接处,最后停留在了弧形的,反射出一道银白亮光的刀刃上。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三章

    如果用一个具象来形容宋聿名,温沛棠会选择暴风雨。

    从最早坠入爱河开始,那时候的暴风雨代表萌生的心动,她被暴风雨的洪流裹挟着,一步步踩进甜言蜜语的陷阱。

    到现在,甜蜜的陷阱随着时间的驳落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深渊露出真面目,她才惊觉回头路已经不见了。现在的暴风雨代表恐惧。

    宋聿名成了温沛棠人生中永远不会停歇的那场暴风雨。

    就像现在。

    温沛棠满脸都是眼泪与汗液的混合物,她能感觉到那只皮鞋的鞋尖碾上她的小腹,然后更用力地往下压。

    那只皮鞋往下踩了几秒,终于不紧不慢地挪开了。下一秒,温沛棠的头发被揪住了,她的脸狼狈不堪地贴在木质地板上,太阳穴像是被挤压般地持续性发出耳鸣。

    宋聿名屈起膝盖,他扯住温沛棠的头发,仍是居高临下的一副镇定姿态,只有手上愈发加重的力度和嘴里浓烈的酒气暴露出他此刻懆急的情绪。

    “你以为检举有用?”宋聿名挑了挑眉,他的五官很英俊,但眉宇间总是藏着一种神经质的阴郁,“要不是曲尧暗中提醒我了,你想把那份文件继续上交给谁?”

    温沛棠的面部由于用力拉扯显得近乎扭曲,但神情却是哀哀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

    宋聿名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松。

    “那看看监控吧,”他扯着温沛棠的头发往外走,“看看你到底知不知道。”

    温沛棠已经全然听不清楚宋聿名在说什么了,楼梯坚硬的棱角划过露在外面的皮肤,她的耳背流了很多血,黏在一绺一绺的卷发上。仿佛沼泽地濒死的水鸟从胸膛中渗出一腔鲜红的血,温沛棠只能发出无意义且痛苦无比的哀号。

    然而宋聿名却松开了手。

    从楼梯滚落下去的那一刻,温沛棠以为这会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温沛棠的眼前霎时一片空白,似乎连痛觉都消失了。可缓冲的几秒过了,她再看见眼前的宋非玦,却真真切切感觉到从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

    有一个瞬间,温沛棠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年温敬良刚刚去世,她被宋聿名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求宋聿名要去守夜,又被一脚踢开。

    那晚宋聿名走后,温沛棠第一次想到了死。她做好了全部的决心,选择用一把水果刀割开了手腕。

    水果刀的刀刃并不多锋利,于是温沛棠机械地重复着更深地划开血管的动作,直到她别开眼,看见宋非玦站在别厅吧台的角落阴影里,神情怔怔地看着她。

    还不能死,那时候的温沛棠满心只有这一个念头。

    温沛棠不会想到,在冥冥之中,十几年后的某一天,她会再次产生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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