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伤口。”
话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起初,我以为那是马贼干的,后来......我才知道,是秦霜生小宝贝时,疼到失去神智,亲手用刀割的。”
听到此处,萧乾的脸庞猛然变得青白,他深深攥紧了酒壶,觉得双眼有些发疼、发烫。
“这些事,秦霜说,不许我告诉你,但现在我看你太嚣张了,还是得说一说,治一治你!”话说完后,樊小虞觉得自个儿胸腔里憋的那股气儿终于出来了。
“嘿.....萧乾,你眼圈咋红了?”他刚露出一缕坏笑,就瞥见了萧乾闪躲的模样。
“不是吧,这你就受不了了?”
“靠边,当心爷揍你。”萧乾的声音特凶,却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伤感。
“哼,我就不走开,快把酒壶给我......!”好不容易逮着“反击”的机会,樊小虞哪肯罢休,当即冲萧乾扑过去,抢夺他手里的酒壶。
“樊虞,爷看你是讨打......”
就在俩人抢的正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丝冷冽的杀意,灰蒙蒙的风中,只看一根尖锐的长箭刺破雾霭,冲他们飞了过来。
萧乾常年习武,内功深厚,自是率先有了反应,他立即按住樊小虞的头,带他一并躲了过去。
“什.....什么!那是什么东西?!”感受到从头而过的阴风,樊小虞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萧乾直起身,抬头一看,便看到了扎进草堆里的箭。
“是萧治。”他取下箭羽,抽出箭尾的信件,厌恶地扫了一眼,就将其扔在了地上。
“萧治?!这个狗杂种,他又想干什么?”樊小虞当即跳起来怒骂道。
“明日午时三刻,他让爷独自到城郊后山去。”萧乾面色平平的回应道。
“你要去吗?要去也得带上些兄弟......”
“不必了,爷和他之间的烂事,总归要做个了断的。”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想到萧治歹毒奸诈的手段,樊小虞皱眉担忧道。
萧乾闻声,转过头拍拍他的肩,神情严峻道:“你眼下是将领,不得擅自离营,明白么?”
“我,你.....!”
“回了,军中无首可不行。”萧乾冲他挥一挥手,抬脚返回大营。
远看着他的背影,樊小虞没办法,只好先跟着他返回军营。
第二日,经过一夜飞雪,整个京都变为苍白的颜色,偶升起一重冷雾,遮盖了行人的踪迹。
皇城郊外,一座横断的山崖在几棵荒树的掩映下,愈发苍凉悲冷,远远的,只听“吁”的一声,一匹红棕骏马踏过冷雪,停在了山路上。
看到马的主人翻身落地,萧治嘴角掠过阴冷的笑意:“萧乾,你竟真敢独自前来?”
萧乾淡淡拂去衣衫上的寒雪,沉声道:“如今你在爷眼里已是强弩之末,起不了什么风浪,爷有何不敢来?”
他身披氅衣、面沉如水,立在风雪下的身影如劲松墨竹,狂肆霸气,倒显得周边缥缈的美景都黯然失色了。
他愈是冷静自若,便愈发显得萧治一身狼狈。
“呵.....又是那种眼神......”望着他漆黑深沉的瞳孔,萧治的脸上陡然出现一道裂痕:“又是那种该死的眼神!萧乾,你知道吗,朕在无数个无数个.....无数个夜里,都想把你的眼珠挖出来,扔在地上踩碎!让你再也不能用那样目空一切的眼神看朕——!”
冷眼看着他扭曲的面孔,萧乾忽而笑了:“只可惜,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清剿了所有叛军后,爷便会把宫里的事都交于山寨打理,而你.....成王败寇,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