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寝宫内就传来了小宫女慌乱的喊声,她刚喊到一半,一道人影就从她身后掠过,用赤红色的刀鞘按住了她的肩。
“别吵,你主子还在睡。”萧乾沉声提醒道。
“萧爷......?!昨晚.......”小宫女回过头来,瞧见眼前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那这么说,昨晚在寝宫和王爷......果真是他!想来也是,除了他,还能有谁?
此刻男人正披着白色亵衣,一头墨色长发随性的搭在肩上,全身散发着释放爱欲后的慵懒气息,让小宫女脸蛋通红,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出了什么事?叫成这样。”
“哦......!萧爷快救救小公子吧!大祭祀、大祭祀把小公子带走了!”小宫女反应过来,连忙跳脚急声道。
“小崽子?”萧乾眉头一皱,心底竟隐隐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若是往常,听闻那小崽子丢失,他不知有多高兴,但此时此刻,他居然会异常的心慌、心疼。
“那个妖人带走晴望做什么?”
“婢女只听神坛教众说,大祭祀一早就命人在神坛备下祭天仪式,又召集了文武百官和教众,说、说小公子是王爷带回来的北梁野种,要、要用他来祭天,要讨伐王爷......”小宫女颤颤巍巍地说着,又含泪摇头:“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好了,爷这就去追,你留在宫里照看秦霜。”听着她的话,萧乾快速换上外衣,拿起赤宴往寝宫外走。
“是,萧爷......”
“还有,你去告诉那个狗、岭南皇帝,若他心里真有秦霜,就保护好他,别让他去神坛涉险。”萧乾走了一半,又转过头冷声道。
“这.......是。”小宫女呆愣片刻,这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官涟漪敢突然抓人,定是在神坛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折磨侮辱王爷,把王爷逼迫至死,萧乾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
也许萧乾独自前去时,就已决心要为秦霜拼命,可他不知自己能否平安归来,所以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仍在走之前忍痛将王爷托付给陛下,不想让他知晓此事......
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难怪王爷会对他日夜惦念、情根深种。
远看着萧乾挺拔又略显萧瑟的背影,小宫女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痛。
“嗨,我瞎哭什么呀,还得伺候王爷呢.....!”呆站片刻,她急忙用手抹去眼泪,前往内室守着主子。
岭南都城郊外,南郊地上之丘,丘高数百米,以四十八根雕花的金丝楠木大柱支撑,柱子环转排列,围成外墙,可通达八方、窥见天日,是为神坛总舵。
神坛之上,人头攒动,挤满了面色各异教众、朝臣和百姓,正等待着什么。
“敢问大祭祀,您一大早便叫老夫等人前来此地,究竟有何事相商?是否神教里出了乱子......?”
这时人群里有名白发老臣突然站出一步,对着眼前的红衣男人缓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