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殿外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照着自己白皙的手掌狠狠地划了下去。
“王爷......!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呀?!”
看到鲜血从秦霜的掌心滴落,小宫女急得直跺脚,只怨自己没拦下对方。
“这下......你、可以去给本王取药了吧?”秦霜举起鲜血淋漓的手,面对空阔的宫苑,沉声道。
萧乾,如果真的是你,你就给本王看清楚了,你受伤,本王与你一起伤,你疼,本王也陪你一起疼。
秦霜......!
躲在暗处的萧乾看到这一幕,只有把手指死死掐进树干里,磨出血来,才遏制住冲出去把那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他知道,秦霜此举不仅是担忧他的伤势,更是在逼他现身,他的小天仙,曾经青涩的像株花骨朵似的人,如今也会使些手段来拿捏自己的心思了。
此刻的秦霜还不知晓,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根颤抖的弦,在萧乾的心尖撩拨温存,让他挣扎混乱,又进退两难。
“还不快去?”另一边,秦霜强忍着痛楚,哑声催促道。
“是、是,奴婢这就去取药!”小宫女没想到平日看似清冷的主子竟会做出如此激进的举动,怕人出事,她立刻应声,慌忙赶往太医院。
半刻钟后,偌大的寝宫燃起了檀香,香雾袅袅,很快便驱散了腥甜的血气,宽大的书桌上摆放着止血散、药粉和纱布等物,充斥着宁静清冷的味道。
这时有一只手握住纱布,随意地清理完伤口,在伤处裹了两圈布料,就将药粉收拾干净,算是清创完毕。
看着那白如玉髓的手被纱布简单裹起来,小宫女有些担忧道:“王爷,您是金枝玉叶的身子,这手伤成这样,怎能这般随意包扎了事......若是陛下瞧见了责问起来......”
“只是小伤,本王无碍。”秦霜绑好布条的尾部,又拿起桌上的药瓶端详片刻,而后将那瓶子放在了窗边最显眼的地方。
“四分春色,三分月色,两分微醺,还有一分,是本王在等你。”
“什么?王爷在等什么?”瞅着那只药瓶,小宫女不解道。
秦霜收回目光,垂眸注视着手腕上的佛珠,摇头淡声道:“没什么,只是本王忽然想到了一种鹰,这鹰只在夜里啄人心脏,啄了就跑,又冷又狠,把人折磨的死去活来......也不知道这药味能将他引出来,还是把他给熏走。”
“啊?还、还有这种鹰啊......”小宫女听得头发发麻,小声嘀咕道。
“是啊,晚膳后你记得在窗台上摆些吃食,免得这鹰夜里来吃人。”
“这......是。”
秦霜吩咐过后,就起身回到内室照看儿子和萧二。
他身后的小宫女还在云里雾里,却不敢多问,只好按照主子的命令办事,跟上对方的脚步。
他们走后,有双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掌从窗棂缝隙伸了进来,这人影拿走窗前的药瓶后,又似一阵清风掠过,闪回到宫苑内的大杨树上。
“这个小疯子.......”
凝视着寝宫的方向,萧乾觉得喉咙里有些发痒,神态亦有几分复杂,似自责、似懊恼怜爱,又像打从心底倾涌而出、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秦霜的心里还有他,正如在渡关山的时候,只要自己磕着碰着,他就会恼的脸色通红,和自己置气......
只不过,想到那只温润如玉的手要留下疤痕,萧乾的心口像是被淬过火的刀子刮过一样,疼的他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嗬呃!嘶.......”
回过神来,萧乾飞快地解开衣衫,把药粉涂抹在溃烂的伤口上,又倚靠着树干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