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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要是脱了这衣裳,明日霜儿就会发现他来过。
萧乾的手刚碰到衣带,就停下了动作,思索片刻,他转身快步走到床边,有些急切地拿起了床榻上的外袍,准备回身给秦霜盖上。
“嘶、呃......”
就在这急躁的动作下,他不慎拉扯到肩上的伤口,顿时疼的眉头紧锁,面色发白。
萧乾向来身体健壮,又是从土匪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就算受了伤,也愈合的极快,自从出了的岭南大牢,他就没管过身上的伤,成日带着一身伤飞檐走壁,看似是没什么大碍,实则是在逞能。
只有他自个儿清楚,这次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如今的他浑身是伤,只要轻轻一碰,溃烂的伤口就会涌出大量的血水。
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怕秦霜醒过来,萧乾不愿再逗留,他轻轻把外袍披在对方肩头,便缓步后退,按压着渗血的伤口,匆忙离开了寝宫。
次日一早,朝阳照在溢满晨露的草地里,蒸腾起凛凛的寒气,而伏案昏睡的秦霜却感觉不到半点凉意,反而睡得更沉。
直到宫女端着铜盆来伺候洗漱,他才悠悠转醒。
“本王、这是怎么了?”听着寝宫里的水声,秦霜慢慢直起身子,哑声问道。
小宫女赶忙递上洁净的布巾,跪地轻声道:“奴婢该死,竟让王爷睡在这种地方......请王爷恕罪!”
听着她的话,秦霜拿开肩上的外袍,意识逐渐回笼。
是了,他想起来了,昨天哄晴望睡熟后,他因太过疲惫就在桌边睡着了,临近半夜,又被梦魇住挣脱不开,还见到了心底最想见的那个人......
“没什么罪可恕的,你起身吧。”
秦霜接过白色的布巾,站起身走到床边去看晴望,对小宫女淡声道。
“谢王爷......昨夜风大,好在您没着凉,若是染上风寒,那奴婢就真真该死了!”看着他抱起小婴孩,小宫女长出一口气道。
她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秦霜。
“昨天,你一直在外面守夜?”他问。
小宫女点点头:“奴婢们一直在门外呢......”
秦霜闻声不由得蹙眉,如果宫女们都在外面,昨晚是谁给他披的外衣?
就在他思索之际,转头把晴望放回去时,突然看到了床边蜿蜒的血迹。
“哎呀!这、这怎么有血?!”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小宫女被吓得惊叫出声。
秦霜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即抬眸望向半开的窗户。
难道说......昨夜那并非梦魇?
想到男人的温柔抚慰,他的心像涌入一股热潮,狂乱不安的缓缓蔓延,激烈昂扬地吮吸着最脆弱的地方,让他瘫软、融解,连带着魂魄都要被吞掉了。
“王爷,会不会有刺客?此事可要禀报.......”
“去给本王找最好的止血药来。”
小宫女刚要请示他是否向解天通报,却被秦霜打断了话语。
“药?”她有点窘迫地摇摇头:“王爷,陛下、陛下不许咱们宫里放药.......”
在秦霜高烧醉酒伤了身体后,解天就命令这寝宫里不许放危险的东西,什么刀剑、碗筷和花瓶统统不准出现,包括药粉药丸什么的,只怕弟弟会想不开,将其吞了自戕。
“不许?”秦霜的脸色微沉,冷声道:“那本王要用药该如何?”
“除非......除非是王爷受伤了,太医院才会、给药。”小宫女躲着他冷冽的眼神,支支吾吾道。
“好.......好。”气恼和无奈之下,秦霜连说了两个‘好’字,便径直走出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