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解天错愕地瞪大眼眸,深褐色的眼眸倒映出了樊小虞俊逸的脸庞。
“呃——啊!”
赤红色的弯刀一震,追着樊小虞的手臂砍了过去。
他躲闪不及,被穿透了右手手臂。
“住手——!!”
就在赤宴要刺进樊小虞胸口的瞬间,一支锋利的箭羽突然射向血红色的刀刃,将赤宴狠狠地弹开,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箭羽连带着血刃一并扎在了地面,将长阶凿出一个巨坑。
赤宴认主,一旦出鞘若不见血杀人,是绝不会“认输”的,普天之下,除去萧乾,只有一人能抵挡住它的戾气,它亦与它的主人一样,只会为那一人低头服输。
看着弯刀上的血红色逐渐褪去,萧乾顺着那箭羽射出的方向望去,不出意料的对上了那双清冷的丹凤眼。
“秦霜......”他捂住肩上的刀伤,哑声唤道。
“樊虞!樊虞你怎么样......?”秦霜却只和他对视半刻,便扔下弓箭,查看樊小虞的伤势。
“秦霜,我没事。”樊小虞捂住胸口的刀伤,白着脸摇了摇头。
听闻他们的对话,解天蓦然回过神来,看到樊小虞手上的血迹,他隐在衣袖里的手指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根本不敢想......刚那一刀若是刺进了樊小虞的心脏,他该怎么办.....
“来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人送到朕的寝宫去,传太医......!”
他沉声怒斥,赶忙把樊小虞交给身边的侍卫。
“解大哥......”樊小虞看着他,表情有些恍惚。
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解天眼眸一颤,强忍着心底涌动的情愫,移开视线。
“把人带走。”
“是——”
侍卫们抬着樊小虞离开后,混乱的殿门前又似被泼了死水,变得寂寥无声。
看到秦霜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姓樊的,萧乾咽了咽口中的血腥气。
他捏紧手里带血的佛珠,满眼期盼,哑声道:“秦霜......你终于肯见我了......”
听到他的声音,秦霜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他不敢看,他根本不敢看此刻站在那里,已经不成人形的萧乾。
但他无处可藏,哪怕把肉体埋进土里,也完全藏不住眼里的心痛震惊。
他想过很多,想了萧乾会回到北梁,担起皇室血脉的责任,想了他会把晴望抚养成人,在将来的一天,他会告诉他,他的另一个生父是北梁的帝王......他们会枯落、会相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乾真的抛掉一切,豁出性命追了过来.......
这一刻,秦霜忽然记起,那时他被萧治困在梵音寺,性命几度垂危时,萧乾只骑了一匹马,带了一把刀,就那么无畏无惧、大张旗鼓闯进了他的心里。
其实当时他怕的要命,可看到男人深邃的双目,他心中的害怕又变作了酸疼。
此时此刻的疼痛,竟远比那日在梵音寺来的更猛烈、热切。
看见弟弟霎时变苍白的脸,解天握紧了拳头,沉声道:“秦霜,这刺客擅闯宫闱,吵着要见你,告诉朕,你与他有何干系?”
听见兄长的问话,秦霜的喉咙像被噎住了。
萧乾直直地望着他,眼神狼狈却充满希翼,众人也屏住气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回陛下,本王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他们都太执拗,太孤注一掷,以至于秦霜说出这句话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霜,你说......什么?”萧乾张一张口,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