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意识到,这群畜生是要剖开他的肚子,取出胎儿。
不、他不能死......当那柄泛着血光的匕首贴近他的腹部,求生的意志又像火一般升腾而起。
“滚、开——”
秦霜一脚踹开小喽啰,狠狠扼住对方的手,拼尽全力从他手上夺过匕首,又用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都别过来!谁再敢靠近一步,我就砍断他的头。”
他微张苍白的唇,冷声斥道。
“大、大哥,救......救我!”
马贼见他拼死相搏,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连那方才还在叫嚷的贼首都露出了几分怯色。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小喽啰眼见求救无望,趁秦霜不备,竟然使出浑身的力气,带着秦霜冲向悬崖,要与之同归于尽。
“你、啊呃——”秦霜躲闪不及,想要抓住悬崖上的树杈支撑身体,却被悬在半空的恶贼拖下了深渊。
“大、大哥,他......他们掉、掉下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悬崖旁已不见了秦霜的踪影,只剩一角被树枝刮烂的白衣,在寒风里飞扬。
“走吧,从这山头掉下去,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从惊愕中回过神,贼首看了眼雾霭朦胧的山脉,后带领众人匆忙离开。
淅淅沥沥的雨仍在飘落,一队人马沿着山路奔走,走出一片树林后,走在前方的人定睛一望,急忙叫道:“哥哥,你看那边!”
听闻宋祭酒的喊声,众人循声看去,纷纷变了脸色。
“好像是叶落镇的方向.....那村子怎么在冒烟?”贺彰皱眉眉道。
萧乾沉着脸一言不发,骑着马便冲了过去。
“快,大家跟上。”宋祭酒顾不得揣测,忙追上前去。
雨水和血浸湿了土地,被马贼洗劫过的村庄此刻静的像座鬼城。
一片缥缈的灰烬里,萧乾翻身下马,在满目疮痍中寻找那个无比思念的身影。
“哥哥,这里有些断掉的箭羽。”
宋祭酒连忙把被烧焦一半的箭羽捡起来,递给萧乾。
“是秦霜的箭。”萧乾把那支箭攥紧细看,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狂喜,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安和恐惧。
“哥哥怎么这般笃定?”宋祭酒不禁疑问出声。
萧乾却没有回答他,只命令众人分开来找人。
只因那箭羽的秘密,是他和秦霜的秘密。
以往在渡关山,两人没事干时,常在一起讨论战场上的趣事,秦霜十几岁便领兵北上,突出重围一战封神,在兵法打仗上,萧乾对其向来又敬又重。
偶有一次,两人论道战场上该如何区分敌我,万一失散该怎么办时,萧乾就把箭羽后刻了一道木纹,对着秦霜道:“在箭上做个记号,就能分清楚了,比如爷遇见你,往这箭上一瞧,嗯.....不错,是自己人,长得这样乖巧,就不打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秦霜抿唇浅笑,却摇头:“嗯.....本王看这还不够自己人。”
“那你说说怎么办?”萧乾摊手道。
秦霜抬眸看他,从他手里取过箭羽,用小刀雕刻一番,再还回去:“这样才像自己人。”
萧乾低头一看,原来秦霜把那木纹改成了一朵小花。
“你找不到本王时,就找这朵小花......”
秦霜红着脸背过身,声线有点害羞。
看到他掩在鸦色发丝下的嫣红耳垂,萧乾只觉得他甜的要命。
如今用手指摩挲着箭上的木刻花朵,萧乾心底又酸又痛,只迫切的、疯狂的想要见到他。
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