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这后宫偏僻的小筑,只能靠宫女太监在背地谈论的话了解外界,如今算来,快大半个月了,也难怪贺彰会急成这样。
闻声,坐在火炉旁的戚默庵一言不发,脸色也不好看。
此刻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被关禁闭,而是身怀六甲的秦霜。
秦霜早年被断了手脚筋,浑身的筋骨受损严重,表面看上去他是与常人无异,但只有他清楚,秦霜是还撑着一口气,这口气是他不肯服输的意志,亦是他对萧乾的一腔真情。
如今,斩断情念,那么这口气也就断了......
“哎!戚神医你看,那不是在养心殿伺候的董姚吗?!”
就在戚默庵想的出神时,贺彰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水榭,大叫一声。
“.......确是董姚。”戚默庵回过神,急忙站起身,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董姚走的不快,他身后似乎牵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身形佝偻,看上去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奶奶的!老子这就去问他,要把俺们关到何时!”
听见确切的回应,贺彰急红了眼,飞一般的冲出房屋,直接抓住董姚的衣襟,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死老太监,快把俺们放出去!”
董姚正注意着身后的秦裕,突然被掐住脖子,他下意识发出一声惨叫。
“哎呀,咱的亲娘呦,贺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快快快放开咱家,咱要喘不过气了......!咳咳!”
“贺彰,快松手!”
眼看贺彰在失控的边缘,戚默庵心下一惊,急忙上前阻拦道。
“哼!松手就松手......”贺彰冷哼一声,怒瞪着董姚:“老太监,你又想干什么?!”
“咳咳呃咳!多谢戚大夫相救.......”董姚的脸恢复一丝血色后,立刻转向戚默庵,眯起笑:“咱家是奉萧爷的命令,前来给戚大夫送人的!”
“人......?”
“没错儿,您瞧。”
戚默庵愣了半晌,就看董姚把身后的人推到自己眼前。
“萧爷说了,三日之内,请戚大夫治好他的哑病。”
“他是......秦裕?”
贺彰和戚默庵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正是出逃多日的秦裕。
“至于药材和人手的事,戚神医不必担心,咱家会让太医院送来.......”趁着俩人愣神的空隙,董姚又补充道。
一听这话,贺彰当场就火冒三丈,瞪眼怒道:“凭什么要给他治!这厮害王爷害的那么惨!到头来,还得让俺们给他治病了.....?!不治!”
董姚闻声又笑眯眯道:“这是萧爷的命令。”
“萧爷、萧爷肯定是中了邪了!俺这就去找他......!叫他赶紧宰了这个狗贼......”
“贺彰,等等。”
听过董姚的话,贺彰整个人更为激动,撂开膀子就要去找萧乾,戚默庵却出声制止了他。
“董公公且留步。”他缓步靠近董姚,压低声线问:“敢问公公,这秦裕是怎么回来的?”
“这、这些事咱家也不好说啊.....”董姚故作犹豫的竖起眉毛。
戚默庵见状,便取出随身的碎银塞给他:“劳烦公公指点迷津。”
瞧见银子,董姚打开了话匣子,就把红墨抓捕到秦裕的事详细告诉他。
“啧啧.....眼下那红姑娘可是萧爷跟前的红人了,那派头、那打扮,就差没给衣裙上绣点凤凰了。”
听着他的话,戚默庵心头的疑虑更甚,就又问:“那萧爷现在何处?”
董姚闻言后暧昧一笑,才答他:“自然是和那红姑娘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