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面具的萧乾,是会在练习射箭时裹住他手心、不忍他受伤的萧乾,是抛下一切,只身涉险用命换他的萧乾,是温柔地拭去他的泪水,让他安稳依靠的萧乾.....他的萧乾,怎么短短一瞬间,就变成另一个人了呢?
“他不是的.....本王不信.....”秦霜疼的大汗淋漓,一张脸血色全无,浑浑噩噩的低喃着。
“秦霜,他有多恨你啊.....他恨你恨到不惜用整个北梁来换你。”萧治继续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智:“朕来告诉你,一年前.....朕会让你去渡关山,是因和他定下了一年之期,朕用你的命,换取了一年的皇位,他也答应朕,只要将你双手奉上,他可以撕毁父皇的遗诏,只做一个土匪。”
“只可惜,秦裕这个废物,没有在这期间杀了他.....!”
“更让朕没想到的是,你竟真的爱上了他、哈哈哈——你不过是、不过是朕和他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不——不是的、萧乾他没有骗我.....他不会骗我的。”秦霜蜷缩在地面,用清瘦的手环住自己的膝盖,强忍着哭腔,一遍遍的重复道。
萧治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你若不信,可以去朕的书房看看,萧乾亲手写下的信,就和那张面具放在一起......”
听到此处,秦霜僵硬地站了起来。
“对了,朕还要告诉你,那张面具,是朕从被烧毁的四王府捡回来的。”萧治直视着他的凤目,一字一句道。
这一刻,秦霜终于压不住喉咙里的腥甜,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血水。
他扶住墙壁,泪眼模糊地看着一地血腥,整个人像被刀割成了两半。
皇帝哥哥、这面具真好看.....
那年他初入皇宫,日夜惦念着曾给他糖糕和药膏的少年,当在萧治的桌上瞧见那青色虎头面具时,他欣喜若狂,就此注定了一生的沦陷。
他舍弃了尊严廉耻、不顾对错黑白,含着血泪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他就爱错了人,所托非人。
更令他痛彻心扉的是,即便没有萧治,萧乾也不是那个对的人。
“从一开始.....本王便错了......”
推他入地狱的人,也曾带他到静谧的远方。
在那个很远的远方里,没有高墙绿瓦的囚笼,只有一根风筝的线,在空中飘啊飘。
那人柔情地握住他的手,和他并肩站在草地上.....他以为那便是永远。
“王爷.....!王爷这是怎么了?!”
从大牢里走出来时,秦霜几乎站不稳双脚。
他满面泪痕,双眸再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戚默庵被他身上的血吓了一跳,连声询问道。
“书房.....本王要去、去书房.....”秦霜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宫里去。
“王爷!”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戚默庵内心忧虑重重:“贺彰,张雉他们就交给你来对付了,我去送王爷回宫......”
“好......”
“戚神医,萧爷有请。”
就在戚默庵准备离开之际,张雉忽然率一众兵马将他和贺彰牢牢围住,对方翻身下马,用阴厉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秦霜。
“张将军。”
戚默庵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敢问萧爷召见我等所谓何事?”
张雉收回视线,笑了笑:“萧爷的吩咐,张雉只是照做,哪里敢问缘由。”
说罢,他让开一步:“戚神医,贺将领,请吧。”
戚默庵与贺彰互看一眼,只得先跟在他身后回宫。
在众人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