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点烛灯、一道人影、一扇窗纸、一轮明月......仿佛变作一个看不见的结界,将秦霜无声的困在了这里。
接连两日,他在桌边一坐便是一宿,却没有等到萧乾。
有时候,直到宫人来叫,秦霜才惊觉天都亮了,又是一夜无眠。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去找萧乾问个清楚、问他为何躲着自己时,朝议殿那边忽然传来了消息。
“王爷,董公公在外求见,说是萧爷请您去天牢一趟。”
这日晌午,秦霜刚给萧二喂了食,便听到殿外传来了宫人的声音。
“天牢?”听闻这两个字,秦霜心下一颤,险些把手指掐出血来。
“奴才拜见摄政王。”
就在此时,一名面目老态的太监走进大殿,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请王爷更衣。”
秦霜还未开口,便看老太监双手呈上一件白衣,递到了他的眼皮下面。
“这是......?”审视着那件雪白的衣裳,秦霜轻蹙起眉头,不知萧乾究竟要做什么。
“回王爷,这是岭南新进的绸缎料子,萧爷特意挑选出来,命内务府制成这雪华衣,说和您极为相衬,让您务必穿着这衣裳去见他。”
顿了顿,他拍打着手掌:“来人啊,伺候王爷梳洗更衣。”
看到一群宫人鱼贯而入,秦霜心中有些抗拒,便沉声道:“不必了,本王自己会穿。”
“这......也好。”董姚犹豫片刻,便谄笑道:“奴才在外面恭候王爷。”
待他们退下后,秦霜扫了一眼那件白衣,心底竟有几分忐忑。
萧乾为何会让他去天牢?
是要提审什么人吗?还是那日他独自去天牢的事被男人发现了?
抬手缓缓解开衣襟,他忍不住在内心揣测着。
“我这是、怎么了.....”望着铜镜中的身影,秦霜疲惫的发现,自秦裕逃狱后,他与萧乾之间,竟多出了许多不该有的猜忌。
“王爷,时辰到了.....”
正当他黯然沉思之际,殿外的董姚忽然催促道。
秦霜拿起玉簪,将墨色的发丝束起来,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日光正烈,殿外的池水正泛着粼粼波光,水光一色,照出他的身影。
那几近透明的柔白色衣摆,在朱红色的水榭上拖沓成一道银尾,远远看去,秦霜恍若从海上而来的鲛人,纯净又充满迤逦的蛊惑。
宫人们看的有些呆滞,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等容姿的人,难怪两代君主宁肯争得天下动荡,也要将其牢牢霸占。
这当真是“铁打的摄政王,流水的皇帝。”
董姚不禁在心底吐槽道。
“带路吧。”秦霜压下不安的心绪,开口道。
“是,王爷请。”董姚急忙引他上了轿撵,跟随他前往天牢。
幽暗深邃的大牢里,弥漫着呛鼻的腥气,隧道最深处,坐落着一间庞大如宫殿的牢房。
走近些看,只见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上面或沾着血、或滚了热油,瞧上去煞是可怖。
视线上移,便看漆黑的行刑架上吊着一个人,这人身穿破烂不堪的囚服,头发脏污、面色灰暗,浑身散发着牢狱中的腥湿气,正是被严刑拷打数日的萧治。
此刻的他正被蒙住双眼,发出一声声急促的低吼。
“萧乾,你迟早会被他抛弃的.....!到时候,你的下场比朕还惨......不论如何,朕都是他第一个男人,他会永远记住朕.....还会把朕给他的烙印,带入地狱、”
萧治疯狂地挣扎着,他手脚上的镣铐因此发出阵阵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