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倒是有心.....”秦霜低垂着凤眸,低声道。
“那是,哥哥可疼王爷了呢,王爷您是不知道,有时候开早会,当着大家的面儿,他都要问小厮好几遍,王爷醒了没、王爷用膳了没。”宋祭酒掩嘴偷笑道。
秦霜听得脸红,只道:“他那是心思不正,该受教训了。”
“是是是....王爷说的都对!”听他‘骂’萧乾,宋祭酒内心可舒坦了,忙随声附和道。
“王爷.....宋宋.....!”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之际,唐莲忽然急匆匆的从院外走来,走进了水榭。
“唐莲.....?”宋祭酒看了眼天色,奇道:“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城楼放哨么?怎么回来了?”
唐莲面色有异,只哑声道:“王爷,宋宋,师父让你们去前厅一趟.....有要事相商。”
听着他严肃的口吻,宋祭酒的笑意凝在了唇边。
“唐莲,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莲默了片刻,轻声回答:“先前我们派去京都转移百姓的兄弟.....和禁军打起来了。”
少年定定地看着秦霜,神情复杂道:“王爷,京都的天,恐怕很快就要变了。”
秦霜的眼中平静如水,他温柔地抱着萧二,抚摸着它的绒毛。
“本王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此时一层阴云遮盖住炎热的日光,天际突然响起骇人的雷声,转眼之间,豆大的雨水便砸在了屋檐上、池塘里。
一场预料之中的战争,就在这滂沱大雨里,慢慢展开了帷幕。
外界响着聒噪的雨声,前厅里却十分安静。
众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地图,没有一丝懈怠。
“我们在京的人马有近两千,倘若禁军全体出动,他们撑不了多久.....”
秦霜指着京都城门下方,沉声道:“眼下人员分散,想要顺利攻城,只有趁夜色声东击西,调出一队兵马,到这个位置、”
说着,他指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秦府。”
念出那两个字,宋祭酒心头微颤,下意识看向萧乾。
虎皮椅里的萧乾用手轻敲扶手,硬朗的眉目里有一丝思虑,还有淡淡的欣赏。
他凝视着秦霜,好似在品鉴一幅最称心的作品。
“没错,秦府。”秦霜缓缓收回手,沉声道:“本王起初不打算先动这里,只是.....想要在城中制造混乱,就不得不动它。”
“秦裕手上有黄衣军的虎符,如果夜袭秦府,他必定会调遣大部分兵力反击我们,此时城墙上、皇宫外的兵力便会有所削减,我们要抓住这个时机,在城外留一匹人马,炸毁城门,攻入皇宫,等候接应......”
“而其余人马,只需要在城里伏击,消耗黄衣军的精力便是。”
说完,他将视线投向萧乾:“你意下如何?”
萧乾没有回答他,仅向众人命令:“你们都先退下。”
“是.....”
待众人离开后,他这才起身,缓步走向秦霜。
“你让他们都下去做什么?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秦霜侧过头,垂眸道。
萧乾定定地瞧着他,沉声道:“情话。”
“很快就要开战了,你还没正形.....”秦霜的耳廓红了。
萧乾不顾他的训斥,反倒牵住他的手:“害怕么?”
“你的手有点凉。”
此刻是热夏,秦霜的手却透着孤寂的冷意。
闻听萧乾的话,他肩膀一震,回过头来,轻声问:“那根线还握在你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