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去吐,或许会呕出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老衲知道,王爷是身不由已。
那就让老衲,为王爷带走这一手的血腥,从今以后,王爷不会再被任何污秽肮脏禁锢。
回想起伽裕的话,这一瞬,秦霜的心突然冷如寒雪,又静如止水。
他想告诉对方,他知道自己是不配的。
罪人、狗贼、暴君.....是了,他从来不敢奢求能洗去罪孽,也不配为伽裕大师抬棺,他秦霜只配跪在脚下的这块牌匾上,受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这是命,这是他的宿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身边一片漆黑,一个幼童蹲在墙角,用衣袖擦去满脸的泪痕,无声的痛哭着。
一声声的哀哭,充满了不甘和血泪。
秦霜猛然闭上眼,残破的手指抓紧后,又松开。
“我跪。”
他轻声说出这两个字,望着一脸逞意的红墨:“我跪,还请红掌柜信守诺言。”
说罢,他缓缓撩起衣摆,弯下了双膝。
四周的骂声忽然停了下来,众人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曾经只手遮天、金枝玉叶的摄政王,像个卑贱奴才一样对他们下跪。
“不能跪!”
就在秦霜的双膝即将落地时,一只有力的手猛然托住他的手臂,把他扶了起来。
“唐莲.....”看到来人清俊的脸庞,秦霜一怔。
和唐莲一同前来的,还有宋祭酒、贺彰等人。
“王爷,您为何总这样.....?”扶着他消瘦许多的身体,唐莲张了张口,颤声问。
有什么苦楚,都会瞒着他。
连受了伤,都要躲到柴房里偷偷上药.....
从小到大,他分明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却总是忍不住要问。
果然,这一次,秦霜仍然一言不发。
红墨见有人前来搅局,内心暗恨,便高声道:“诸位,看来这罪人秦霜今日是肯不肯认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