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出驿站。
外面的天很晴,炎热的光刺的他双眼有些发疼。
仰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秦霜不禁想,如果萧乾在身边,他们兴许会去放风筝.....这只会是一个普通的艳阳天。
去集市口的一路上,他走的不快、也不慢,那身柔白色的衣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像拖了一缕银尾,温柔静谧。
可身边的百姓都像瘟疫似的躲着他。
“哥哥,那个人长得真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那可是个蛇蝎心肠的烂人!坏人!快走!娘在找咱们呢。”
听闻这对话声,秦霜停住脚步,竟不知该怎么走下去。
这样的话在听过无数次后,他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但从稚嫩孩童的嘴里说出来,远比凶恶的咒骂要刺痛百倍。
“秦霜,你还真敢来啊.....”
正当秦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时,身后忽的响起了熟悉的女声。
他心下一紧,转过僵硬的身体,低声道:“是,我既然来了,还请红掌柜信守诺言。”
红墨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看来宋祭酒没把话给您递清楚。”
“红掌柜,您一早把我们叫到这儿做啥啊?”
“就是啊,俺还得回去看店呢!”
.......
听见两人的对话,和她一同前来的百姓们疑惑道。
红墨勾起朱唇,扬声道:“各位恐怕还不知卧玉镇上来了何等的贵客吧?”
“贵客?”众人面面相觑,不明她意欲何为。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红墨朝身后的手下挥手示意道。
“是。”红镶铁行的伙计见状,连忙抬上来一块白色的匾额。
看见匾额上红彤彤的四个大字,秦霜的脸像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出来买烧饼的贺彰恰巧撞见这一幕,惊讶之际,在心里大叫不好,赶忙回驿站找宋祭酒。
喧嚣的集市口,一场荒唐残忍的“处刑”仍在上演。
“父老乡亲们听好了。”红墨用手指着秦霜,高声道:“现在站在你们眼皮下面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梁摄政王,助纣为虐的狗贼,秦霜!”
她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秦霜?朝廷的走狗怎会在我们卧玉镇?”
百姓们面色各异,有愤恨不已的、深恶痛绝的,更多的是惊诧畏惧。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朝廷那是.....有通告的呀!”不知是谁将信将疑的喊了一声。
闻言红墨挑起眉,冷笑道:“他这种人,在把旁人害死之前,又怎么甘心死?”
“他不但没死,还自甘下贱迷惑萧四爷,爬上了四爷的床,这次四爷被朝廷抓捕,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听着她侮辱的话,秦霜残破的双手紧握成拳,还未长好的指甲盖碾进皮肉,渗出了深红色的瘀血。
看到他虚晃的身形,红墨快意的暗笑,又道:“昨日我特意命人制好这块‘千古罪人’的牌匾,诸位,你们说,这个人该不该跪在这块匾上,向世人谢罪?”
盲目的仇怨是一只吐着信子毒蛇,疯狂的在人群里穿梭,煽动起最大的恶。
“跪下谢罪!”
“谢罪——谢罪!”
很快百姓们都高举双手,吼叫、咒骂着。
混乱中,有人冲他扔了一块石子。
秦霜的前额当场淌了血。
四周嘈杂的骂声响彻了整条街巷,他却听不到了,他整个人像是沉进了水底,连喘息都提不起力气。
秦霜觉得自己想吐,可午膳没吃什么,吐也是吐不出来的。
若是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