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喊,你....睁开眼睛。”
听到那人虚弱的声音,祈嫆颤抖着睁开眼。
“你.....您是、镇北将军.....?!”她呆滞地望着面前的男人,眼里的泪霎时掉落下来。
镇北将军姓樊,字子宁,是效忠岭南王朝近三代的忠臣,祈嫆在没进宫前、险些被卖到勾栏院时,就是被樊府所救,养到了十六岁。
樊家对她有恩。
“祈,祈嫆?”看到是她,樊子宁内心的石头像是落下了,他把一名尚在襁褓的婴孩放进祈嫆怀里,颤声道:“带他走!快点.....走!永远不要回岭南!”
“这是?”刚经历过小殿下在自己眼前死亡的惨状,祈嫆还没缓过心底的惧怕,抱着那孩子不知所错。
听见她的疑问,樊子宁晦暗的面孔展露出笑容:“他是樊家的孩子,我的儿子......”
“樊将军.....”祈嫆看向他们身后的火海,双唇发抖:“要走一起走!”
樊子宁白着脸摇头,放下捂住腹部的手,淡笑道:“我走不了了。”
祈嫆定睛看去,一根毒箭横穿了他的腹腔,几乎把整个腹部掏出血窟窿。
“这孩子.....是樊家唯一的、后人.....他的名字叫、罢了,不必取名了.....走!快走啊!”
眼看叛军越来越接近,樊子宁狠狠推开祈嫆,用后背为她挡住漫天箭雨。
血像开闸的洪流,崩裂般映入眼帘。
祈嫆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带着婴孩疯狂的跑,直到跑出宫门,她听到身后有声嘶力竭的喊声。
“樊虞——好好活下去——!”
这些年来,祈嫆带着婴孩四处漂泊,她觉得樊虞这名字太过严谨,就在中间添上个“小”字,只求这孩子能纯真善良的长大。
当解天找上门时,她曾有一刹那的犹豫,她不该用樊将军的孩子欺瞒皇上,可她已经活不久了。
她走之后,小虞儿便没有了依靠。
当年的小殿下已经惨死,这份仇恨和痛苦背后的秘密,就让她这个罪人,一并带到黄泉吧。
“秦府、秦裕,就是谋划岭南叛军逼宫的罪人.....!秦府的人还有萧家!都该死!都该死咳——咳!”
从多年往事里惊醒,稳婆猛然大叫道。
“难怪小虞说他去了秦府,你会那样激动。”解天皱起眉,眼底凝聚着森冷的恨意。
缄默许久,他抿起坚毅的唇角,哑声道:“你且放心,不论是萧家的仇,还是秦府的血债,朕迟早会和他们清算。”
看到他阴鸷的神色,稳婆内心又生出忧虑:“皇上,小殿下在京都生活数十年,对这里早就有了感情,老奴怕他.....”
“你怕他不跟朕走?”解天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稳婆思量了一下,方才点头答是。
“朕不会强迫他立刻回岭南。”转头看了眼沉寂的房屋,解天的眉宇逐渐舒展开来:“朕会给他时间,让他适应朕这个皇兄,之后.....再做打算。”
听到他的话,稳婆内心吊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抬手擦掉脸上的泪:“还是皇上想的周全,老奴过去看小殿下了,他这孩子睡觉不安稳,得有人陪着。”
“朕去守着他吧。”解天制止了她,淡声道。
稳婆愣了一下,又扬起感激的笑容:“也好、也好。”
听到他的话,稳婆内心吊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抬手擦掉脸上的泪:“还是皇上想的周全,老奴过去看小殿下了,他这孩子睡觉不安稳,得有人陪着。”
“朕去守着他吧。”解天制止了她,淡声道。
稳婆愣了一下,又扬起感激的笑容:“也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