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他险些丧命,也差点错杀了同门的师兄弟。
好在伽裕发现及时,将他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老和尚.....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少年颓然地跪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道。
伽裕悲悯地看着他,温声道:“萧施主,你的心就像沉入海里的枯叶,阴暗又汹涌,激进却无依。”
你要找到那个让你的心平静下来的人.....
找到他,就不要再放手。
“看来如今,你已经找到他了.....”莹莹烛火下,注视着手里的瓷片,伽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父,明日诵经要用的袈裟已经放在您房里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小和尚的声音。
“为师知道了,你且回去就寝吧。”
“是。”
伽裕应答了一声,待弟子离开后,又向秦霜笑道:“往年的清斋节,都要和永安寺比试诵经,今年也不例外,我这把老骨头,今年是比不过喽.....!”
听他提起这个,秦霜的神色轻松了很多:“伽裕大师谦虚了,今年的胜出者,定然还是您。”
清斋节的诵经比赛,是自开国元年就传下来的习俗。
其规则便是两个寺院各自选出一名德高望重的高僧,由两名高僧引领弟子们在烈日下诵经,哪一方坚持的最久,便是最终的胜出者。
而身为寺院修行最深厚的伽裕大师,已和永安寺的方丈周旋了近三十年,且次次都是赢家。
为此先帝曾钦赐予他由内务府百名绣官所织成紫金袈裟,以表皇家之敬重。
据传那紫金袈裟由最名贵的锦绸所织,其中以金线绣有七朵并蒂莲花,不仅流光溢彩,还可避妖魔鬼怪之侵袭,因此是大梵音寺最为宝贵的一件藏品。
每逢清斋节,伽裕大师便在百姓们的瞩目下,披着它诵经理佛,与永安寺比试。
“王爷且安心,这花瓶是有修补的法子,只不过要耗费些时日,还得委屈王爷在我这小庙里长住几日了。”
见秦霜一直神思不定地盯着那白碎片,伽裕立即含笑道。
秦霜闻言,原本黯淡的凤目骤然有了光彩:“那便有劳大师了。”
“能在此长住听您讲经辩礼,秦霜求之不得呢。”
“王爷和老衲不必见外。”伽裕轻抚白须,又温声道:“您一路风尘仆仆,也到了该歇息的时辰了.....您请随老衲来。”
说罢,他便带领秦霜走出祠堂,踏着遍布青苔的石板路,一并前往后院的住处。
皎皎清月下,夜风吹过庭院的池塘,使周遭升腾起融融浅浅的白雾,两人穿过幽长的走廊,在庭院的尽头停下了脚步。
远看着倒映在水底、像琉璃似的月光,秦霜不由的扬起唇角,轻声赞叹道:“这里的风景愈发好看了。”
伽裕见状也走上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缓声道:“王爷为了梵音寺受过不少委屈,这里之所以能如此安定、香火旺盛,都是您的功劳。”
萧治昏庸无道,自继位以来,便生活靡烂,重用奸佞残害忠良,奴役百姓,甚至默许奸臣私吞赈灾银两,害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哪怕是作为皇家寺院的大梵音寺,也一度萧条、穷困清苦,连救济百姓的一碗粥都拿不出来。
秦霜得知灾民们遭受朝廷驱赶,孤苦无依,便私下与伽裕约定,只要有灾民或吃不饱饭的百姓求救,便将其接到梵音寺救济。
“银钱的事情大师不必忧心....本王、本王会想办法的.....”
在很久之前,秦霜便时不时的送银两和粮食到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