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
既是梵音寺安好,也是渡关山安好的意思么?
萧乾和伽裕大师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秦霜曾反复的想过这个问题,最初深思时,他总觉得疑虑恐慌,可现在却莫名的安心。
如果萧乾和伽裕大师是友,那么至少说明,伽裕和梵音寺,都是他能够信任的。
“梵音寺虽然在京都,但一直受渡关山的庇佑,萧施主宅(调)心(皮)仁(捣)厚(蛋),帮(给)过寺庙(寺庙)不少(添过)忙(很多麻烦)。”
看出了他的困惑,伽裕缓步走到桌边,为秦霜倒了一杯茶:“王爷刚到渡关山时,说实话.....老衲担心了一阵子,现下瞧您好端端的在眼前,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他仔细端详着秦霜的脸:“而且王爷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是、是吗.....”秦霜捏紧手里的茶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自然。”伽裕笑眯眯的低头,无意间瞥见秦霜手腕上的檀木珠串后,他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近日恰巧碰上清斋节,王爷若不想回去的话,便在寺院里小住几日吧。”
“这.....也好。”
伽裕好似早就知晓自己从山寨“出逃”,不光这么淡定,还全然不顾院门外那些禁军和眼线,特意让自己留下来,难道是早就得了萧乾的讯息?
这么想来,秦霜的脸有点发烫。
“伽裕大师,这次本王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他迟疑半晌,轻声开口道。
“王爷但说无妨。”伽裕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秦霜自包袱里取出瓷器碎片,轻轻摊开在桌面上:“本王想请求大师,助我修补这碎裂的花瓶。”
他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是因在开国年间,梵音寺就不仅是皇家寺院,比起供奉香火、祈福祈愿,这里最为出名的,便是有独门的技艺,能够烧制出上好瓷器的瓷窑,供皇家赏玩。
“这是....”果然,看到那晶莹剔透的瓷片,伽裕双目微亮:“这白瓷的成色,像是不久前才烧制的。”
“是.....也是本王,前日、打碎的。”秦霜抿起唇,有些窘迫道。
伽裕用手轻抚着那些碎片,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看来这白釉瓶对王爷很重要.....”
他视线下移,看了眼秦霜沾染了尘埃的衣摆,又含笑道:“重要到,王爷愿千里迢迢、不惧危险地赶到京都。”
伽裕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同样,在做这瓷器的人的内心,王爷也很重要。”
听着他的话,秦霜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师怎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凝视着他好奇的神情,伽裕胸有成竹的一笑:“老衲就是知道。”
他用苍老的手指触摸着那平滑的瓷器口,脑海里忽然闪过多年前的情景。
“老和尚,你是不是故意整我?!为何旁人都干轻松的活儿,只有我要成日闷在这瓷窑里——?”
少年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咬牙切齿的质问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的心太急太燥了,这样下去,不知何日才能真正练成纵云渡。”
面对狂躁不安的少年,伽裕平静的指点道:“倘若你能将这两边的瓷器口烧制的一模一样,平滑无瑕.....”
“都是废话,我才不要整天待在这里,做什么狗屁瓷器!我这辈子都不想碰这烂玩意了!”
不等他说完,少年就打翻了手边的瓷瓶,套上衣服就跑。
“施主——!萧施主——!”伽裕很是无奈,只得提起内力去追。
再后来,少年的心魔越来越重,每每练功过度,就会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