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
尽管心口有千万种委屈交叠着,他仍把萧乾的病痛放在了第一。
现下他不愿去想别的,只想戚默庵尽快来辨识他采摘的药草,选出对萧乾有效的种类。
“这、这恐怕不行.....”守卫面露难色道。
“为何不行?”秦霜冷着脸问,他墨色的眉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倘若不细看那发红的眼角,根本无法察觉他刚哭过。
守卫犹豫了许久,才小声道:“回王爷....萧爷有吩咐,您要见任何人,都要先向他通报.....”
“通报?”听了他的话,秦霜内心刚消散的火又上来了,他沉下脸,带着怒意问:“好....好啊....如今是不是本王想见他,也得先通报了?”
守卫个糙老爷们哪能瞧出来他是真恼怒了,听他这么问,还点点头,傻兮兮的回道:“是。”
秦霜听得心头火起,直接把药锄扔在他身上:“滚!都给本王滚的远远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把一众守卫甩在了身后。
回到自己的住处,秦霜飞快的关闭房门,将一切隔绝在外后,他忽然感到有些疲惫,便静静地靠在门扉上,注视着桌上的铃兰花发怔。
一整天没有浇水,铃兰的花瓣已经有些许枯萎,泛着浅淡的黄色。
看着它,秦霜觉得如鲠在喉,心下五味杂陈。
也许是他高估了自己在萧乾心目中的位置,他渐渐发现,在男人对自己若即若离时,他的内心,早就把萧乾放在了第一。
比权势地位重要、比唐莲重要,甚至是.....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会让秦霜心底的不安和痛苦继续加重。
“汪——呜!”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奶奶的嗷呜声,秦霜低头一瞧,饿到耷拉着脑袋的萧二正窝在他脚边,哼哼唧唧的撒娇。
“萧二....”看到小胖狗,秦霜连忙俯下身把它抱在怀里。
“呜呜....”闻到他身上隐隐的血腥味,萧二立刻打起了精神,轻轻的舔舐秦霜的掌心,无声的安慰着他。
“我没事....乖....”看着小胖狗举动,秦霜的鼻间一酸,声音有几分颤抖。
他忍住心中的酸涩,把萧二抱到了桌子上,像平日里一样,给它喂了肉干,给铃兰花浇了水,又十分平静的取出药箱,给自己被划破的手掌上药。
“呃....啊....”
冰凉的药膏涂在伤口处,牵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疼,不一会儿,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看到那些冒出来的血珠,秦霜呆滞地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过去,他独自面对萧治的折磨和凌虐时,向来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伤,也很善于隐藏起疼痛和屈辱。
但眼下,他只想萧乾能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到对方的双眼,就仿佛能抚平所有的疼痛。
“秦霜,你真是没出息....!”
秦霜狠狠地擦掉血水,像发泄心中的苦闷似的,一把将沉重的药盒推落在地,露出苦涩中带点嘲讽的笑容。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药盒里的瓶瓶罐罐倾倒在地面,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声响,门外的小厮听到动静,立刻贴到门框上,紧张的询问道。
卧房里却寂静一片,无人应答他的话。
正当小厮要推门而入时,门突然开了。
“王、王爷.....”
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他立即躬身低唤了一声。
秦霜的面色有些发白,衬得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更加嫣红冷澈,蕴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