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刚要揪他的耳朵大骂,却在看到秦霜和戚默庵向这边走来时,连忙松开了手。
“回来了。”戚默庵对他笑了笑,笑容依旧如春风般温和。
“戚大夫送到这里便是。”看见两名守卫,秦霜停下了步伐。
“也好。”想到他也许是为了避嫌,戚默庵没有异议,只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了药膏盒,恭敬的递到秦霜面前:“王爷,这个是可以治伤的药膏,您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戚大夫。”秦霜道了谢,不紧不慢的把药盒收起来,便推开了身后的房门。
“恭送王爷。”戚默庵朝着他行了礼数,之后整理好衣袖,缓步返回自己的住处。
他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彬彬有礼,看在两名守卫眼里,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反倒小声的称赞戚大夫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大好人。
放眼整个山寨,也只有关心则乱的萧乾,才会吃醋吃到把整棵树砸了。
除去他之外,有人的心里也不痛快。
回了卧房后,秦霜依然心不在焉,他的人在这房里,心却在宋祭酒的卧房还没出来。
萧乾究竟在那儿留了多久?
他和宋祭酒之间又说了什么?他难道想在那儿过夜不成?为何迟迟不来看自己?
种种充斥着妒忌的问题在心尖盘旋,搅得秦霜心烦意乱,捏紧手里的药膏盒在桌边发呆。
“军师!您怎么来了?”
他想的出神,忽然被门外的喊声惊醒。
“嘘,小点声,别惊扰了摄政王....哥哥可在里面?”
即便来人压低了声线,但听那轻轻上挑的音调,必定是宋祭酒无误。
他来做什么?找萧乾都找到他房里来了?
秦霜内心一阵窝火,墨色的凤目里翻滚着恼怒的光芒。
“萧爷不在,只有王爷回来了。”小守卫轻声回应过后,就听卧房里的门被推开了。
秦霜沉着脸抬起眼,恰巧看到宋祭酒推门进入的身影。
“王爷这么晚了还未就寝,可是在等萧爷?”
跨进门槛后,宋祭酒小心翼翼的关闭房门,转过身对上他清冷的凤眸时,他心底一惊,忍不住想开个玩笑,想调节一下冷凝的气氛。
“本王准许你进来了么?”秦霜正襟危坐,视线扫过他的手背,面色极其冷淡的问。
他这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为了什么,更何况是心思玲珑的宋祭酒?
“王爷难道不想见唐莲吗?”他妖冶的笑容僵硬了半刻钟,很快又恢复如常,反问秦霜。
“唐莲.....”听闻这个名字,秦霜冷冰冰的容颜有了一丝裂痕:“唐莲怎么样了?”
“王爷请放心,宋某深夜前来,是想告诉王爷,明日晌午,西边柴房的守卫会松懈一点,您可以借此机会和唐莲见面。”
宋祭酒缓声说完,暗自观察着他的神情。
秦霜冷淡的神色果真褪去一半,定定地看着他:“你为何要帮本王?”
听他这么问,宋祭酒有些窘迫:“唐莲救了我,我帮王爷,也就是帮他。”
“就这么简单?”秦霜沉吟片刻,又追问道。
宋祭酒笃定的点头:“就这么简单。”
“夜深了,宋某不便打搅了,还请王爷早些就寝吧。”
说完这番话,他不敢直视秦霜带着探寻的双眸,便匆匆离开了。
走出房屋,呼吸到外界揉着梅花香的冷风后,宋祭酒急忙擦去手心里的汗,又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一向以善识人心、七窍玲珑闻名山寨,但在秦霜跟前,瞧见他那双仿若深潭的丹凤眼,还是会感到阵阵心虚。
与他的心机深沉多变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