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香气,清爽又柔和。
可他呢?他宋祭酒早就脏了。
“欸,酒儿大美人怎么还哭了?哥哥们还没把你怎么着呢?来来来,快让老子先疼疼。”
听到李琰的话,宋祭酒才察觉到自己竟是哭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又有点好笑。
自从家族四分五裂,父母被诛杀,他还不曾流过眼泪,如今竟会为一个哑巴红了眼眶。
“呵呵.....哈哈......”他扬起唇角大笑,笑自己痴傻多情。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诡谲和冰冷,听得李琰等人头皮阵阵发麻。
“大、大哥,他笑什么?!”李昭有些不敢靠近了。
李琰面色沉了一下,又呵斥道:“慌什么?别管他笑什么,先让老子们爽了再说!”
说完,他抬手就撕开了宋祭酒的衣襟。
这粗俗的举动,很快激起了身边士兵们的兴趣,他们纷纷解开盔甲,个个跃跃欲试。
只有李昭不敢上前,反倒飞快地退到了门边。
“啊啊啊啊啊——谁?!谁——!”
就在士兵们兴致冲冲之际,寺庙的大门,猛然从外面破开了。
亮如白昼的夜中,只见满身是血的少年屹立在门外,手拿砍刀,血腥的颜色缓缓爬上了他的眼底。
他分明是一个人,身后却像有千军万马,那样死亡沉寂的气息,使李昭忍不住大叫起来。
“放、开、他——”唐莲紧握大刀,瞳孔慢慢移到了宋祭酒身上。
倒在草堆里的宋祭酒慌乱地捂住胸口,听见他清晰的声音,心下惊疑不定。
唐莲会说话?
“你这小子还没死啊?!啊——!”
李琰放下神色狼狈的宋祭酒,大步向唐莲走了过去,可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被捅穿了胸口。
“你——你......!”大口大口的血喷涌而出,李琰用不可置信的眼睛盯着唐莲。
下一刻,少年凶狠的抽出砍刀,像失去控制的野兽,一刀又一刀的斩断了李琰的脖颈。
“大哥!大哥!”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李昭大张着口,吓得屁滚尿流,哆哆嗦嗦道:“我....老子跟你拼了!”
但没等他冲上前来,一道淅淅沥沥的血水,便从他的脑袋淌到了地面。
“你.....你.....!”李昭慢慢抬起头,瞪着砍在自己头顶上的弯刀,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滴血飞溅在宋祭酒的手背上时,这场残暴的杀戮才渐渐停歇。
“唐、唐莲......”他颤抖的抬起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低叫了一声。
有一刹那,他甚至觉得自己也要被唐莲杀了。
“.....咳咳——”可唐莲只是用晦暗的目光盯了他半晌,就单膝跪了下来。
“唐莲!”宋祭酒连忙伸手去接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被少年躲开了。
“你.....你是觉得我脏吗?”看出唐莲眼中复杂的情绪,他突然笑了,笑的苍白又无力。
唐莲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默不作声。
但这样的沉默,却一下子戳到了宋祭酒的痛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了你,我能有什么法子?啊?你告诉我.....除了这个,我能有什么法子?”
他忽然像发狂似的,一把抓过唐莲的衣领,神情癫狂的问:“我能有什么法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唐莲还是不说话,可他空洞的眼神却慢慢有了颜色。
“算了......”和他对视良久,宋祭酒苦笑着松开手:“这种事,做和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已经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