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
这一世,宇文甫没有对他举剑。
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沈晏歌缓缓抚过掌心残刃,轻笑哂道:“我并未害同宗一人,你们却将我视为洪水猛兽;既是如此,我若不做点什么,岂不辜负了你们这番猜忌!”
他抬眸瞬间,玄色气流自他体内爆发,径直撞上向他扑来、要夺他武器的两名护卫!
那两人只觉五脏六腑被重锤击过,在身体不受控制飞起的同时,喷出大口血来!
见沈晏歌动手,所有人变了脸色。
“那是……魔气!”
“他果真能驱使魔气,他是魔修余孽!”
“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任枫与宇文甫根本来不及阻拦,越来越多的人施诀朝沈晏歌击去,一时招式漫天,遮蔽风尘,即便是长老,在这番密集的攻势下也势必会受伤。
以围剿之名聚拢在沈晏歌身边的那圈人忽然浑身一滞,接着胸膛溅出大量鲜血。他们面露不可思议的神情倒地,只余当中依旧稳稳站立的挺拔身影。
那人的纯白衣衫被染红大半,愈发邪魅,一张脸美得摄人心魄。他握着残刃的手臂笔直前伸,那柄残破不堪的剑竟将溅射其上的鲜血尽数吸收,只见锈斑层层脱落,露出通体淡白、几乎透明的剑刃,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万千魂魄的凄惨哭声,如怨如诉,百般挣扎不得解脱。
听到这番怨魂哀泣,就连公仪弘懿都变了脸色,往前踏出一步。
以成千上万的怨魂铸成、用不计其数的鲜血唤醒,这柄剑,就是前世助沈晏歌累下重重业障的邪武,「魄唳」。
自此世间大能,再无人能挡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