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丈深渊!
此番话,左婉淑自然不会和沈晏歌说,她深深吸了口气:“承谏如何,你难道不知道?”
沈晏歌登时从椅子上站起,想要前往壬水阁。
一道剑影横于身前挡住他的脚步,剑身如柳,通体水光四溢,正是慧兰长老的灵剑「魅水」。
“承谏给你下的禁足令,还未到一日,你便要破了?”左婉淑冷冷道,“你就是这么听你师尊的话的?”
沈晏歌咬了咬腮肉,转身垂头道:“弟子知错。请慧兰长老告诉我,师尊可还好?”
他那晚离去前将一切收拾妥当,虽做得有些过火,却也绝无伤身的可能。是在他走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见他确实不知情,左婉淑也不好再逼问。
“他无恙,只不想见你。”她的话说到一半,却见眼前方才还沉稳守礼的承谏大弟子呼吸蓦地急促起来,一双眼立时泛起了红,竟透出几分邪戾之色。
她不知道,“他不想见你”这五个字,是沈晏歌最难以忍受的恶咒。
见沈晏歌竟有不管不顾要破戒外闯之势,她匆忙补充道:“但他挂念你,便托我来看看你。”
沈晏歌缓慢回头,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似乎在琢磨她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假。
左婉淑被他看得心头微跳,只觉沈晏歌处处透着怪异。
他跟叶忘奕之间必定有些什么!
这就是师兄含辛茹苦教出来、到最后都忍不住托人关照的好弟子?!
她勉强用平稳的语气说道:“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你若有什么难处,今后也可告予我知。”
答应了叶忘奕的事,她自会做到。
只是话里行间,忍不住带上一丝难掩的怒气。
沈晏歌倒恢复了冷静,疏离道:“不劳烦慧兰长老。如果你来便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那么我已经知道了。”
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明显的逐客令,左婉淑便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
在她离去后,沈晏歌到底受了点影响,念了好几遍静心诀方才入定。
他难以忍受自己要从别人口中推测师尊的状况,尤其对方还是左婉淑。但禁足令是师尊下的,他可以违背与任何人的诺言,唯独叶忘奕的不行。
他强忍着满腔挂念,硬生生在屋内撑到一月期满。
只没想到叶忘奕竟做得这么绝,说要他禁足一月,便真的一月没有前来看他一眼。
墨发白衣、皎如玉树的身影神色匆匆往玄水阁赶去。
重生以来紧赶慢赶的修行,他不是在漫无目的摸索前行,而是踏着前一世用无数鲜血铸出的道路,日行千里。这一月沉心闭关更将他的气髓洗炼沉淀,经不同小世界气运冲刷的神魂彻底融入这具年轻的身体。他不再是刚成年的沈晏歌,而是经历了一世背叛、又在小世界沉浮数载,背负了所有的魔道第一人。
正道与魔道的气息在他体内各据一方,互相平稳运行着,他身上不仅有着属于正道修仙者的清潋,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族妖冶,如水墨画中掺了一抹朱红,愈发夺人眼球、熠熠生辉。
在这张绝尘的脸上,却并无丝毫高兴的影子。
比起师尊一个月没有来看他的怨懑,担心更占了上头。这段时间他除了闭关,便是在思念师尊。蛊毒未除,即便有储他的精水,到底与真枪实干的肉体交媾不同,叶忘奕真的能撑这么久么?
他在玄水阁门前站定,那张脸忽然失去所有色彩,面色惨白!
玄水阁中寂静无声,叶忘奕并不在这里。
沈晏歌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前世挥之不去的梦魇再度浮现在自己眼前。
师尊,别不要我……
他脚下踉跄一步,改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