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的房间。那扇薄薄的木门之后,却是他上辈子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公仪掌门带他们去的地方,是玄元宗的祠堂。
前世在正道追杀下如同丧家之犬的他隐忍三年,怀着彻骨仇恨,培养出一批誓死追随他的魔修党羽,赤晷魔尊的名号响彻大陆。他带着数十死士杀回玄元宗还正道以颜色,第一个祭刀的对象,就决定是叶忘奕。他誓要抓回抛弃自己的师尊日日夜夜折磨,将剑架在玄元宗弟子脖子上逼他们交出承谏长老时,却被告知,对方两年前就殁了。
他只觉得可笑。叶忘奕怎么可能死!他的师尊修为高深浑厚,常人难望项背,他从没见过叶忘奕重伤模样,他怎么就……怎么可能就没了!
他认定正道所言皆为妄语,红着眼血洗玄元宗。
他的师尊憎恶分明,最难容忍无端杀戮之事,见他如此,定会出来阻拦。
师尊……你倒是出来阻止我啊!
他一路杀到了玄元宗祠堂。
他知祠堂乃玄元宗净地,不得喧哗吵闹,其中供奉了宗门历代长老牌位与长生灯,只要人还在世,长生灯便不会熄灭。
他一眼看到了属于叶忘奕的牌位,牌前那盏长生灯早已熄灭多时,连温度都不复存在。
他不信!
都是骗他的!
染血的剑尖劈翻牌位,祠堂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火花溅上打翻的灯油,整座祠堂化为火海。
沈晏歌站在烈火中,对周身焦灼浑然不觉。他眼含戾气看着这方破败空间,忽然瞳孔骤缩!
牌位下方,静静躺着属于叶忘奕的神武无妄,和一盒骨灰。
他疯了一般不顾烈火将骨灰盒捧在手中,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口中生生喷出血水!
待他回过神,玄元宗已无一处净地,血水浸入土壤,每一步都带着泥泞。
昔日名门大宗一片寂静,再也不会有人出言嘲弄他的魔道血脉,对他斩尽杀绝。
到最后都没人拦下他。
本该是大仇已报、大肆宣扬实力之事,魔修们却看到自家主上神情莫测,染了血愈发妖冶的眼中水雾绰绰,有什么压抑得过了头,理智欲将倾覆。
此时的沈晏歌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山雨欲来的气压镇得属下无人敢开口。
他怀中揣着那盒骨灰,发誓要找出吸魂的办法。
他不信叶忘奕这么轻易就死了;师尊死了也必须是他的鬼,他非得要亲口质问他殁去的真相。
他努力了很久,尝试了各种邪门歪道,还真让他碰触到些许打破阴阳两隔的禁忌之法,眼看能召回师尊片缕神魂,却在最终关头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幸而有幻玉在身,得以重来一遍。沈晏歌站在完好的祠堂门口,一时竟不敢进去。
上辈子叶忘奕从未入过他的梦,但他那盏熄灭的长生灯,却时常残忍地出现在梦里每一个角落,让他骤然惊醒,从此长夜难眠。
宇文甫见他犹豫,用手肘撞了撞他,“愣着作甚?”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
不用看,他都知道叶忘奕的牌位在哪个位置。
他僵硬地将脑袋转向那个方向。
属于师尊那盏长生灯的灯火,明亮而温暖地燃着。
乱了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沈晏歌握紧汗湿手心,忽生失而复得的庆幸。
公仪弘懿先向长生灯已灭的几个牌位行了礼,宇文甫与沈晏歌跟着照做。接着掌门一指叶忘奕牌位,道:“承谏的生辰八字都在这儿了,你们要在意别人的,也可一并几下。”
“谢掌门。”
到底祠堂清净之地,不宜久待,他们记下师尊生辰便离开了。
“师尊生辰还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