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的意思向沈晏歌出招。没想到沈晏歌轻巧化解他的招式,他竟连对方的半片衣衫都摸不到。他不信邪,不敢相信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同窗不知何时有了如此修为,追着沈晏歌打了大半个玄元宗。他喘着气,见沈晏歌好整以暇在三步外看着自己,莫名有种自己被对方像狗一样遛了半天的羞耻,于是,就像很多次与沈晏歌交谈后必然会上演的,宇文韫玉又炸毛了。
他见法诀拳脚都无法伤到对方分毫,恼火掏出耗费灵力撰写的符咒就要往沈晏歌身上扔,蓦地被后者扣住手腕。他甚至没看到对方是如何靠近自己的,瞳孔收缩,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沈晏歌从他手中取下那几张符咒,看了看,啧道:“你还真下狠手?”
宇文甫清醒过来,也察觉到不妥,只口中仍旧硬得很:“你皮糙肉厚,又打不死人。”
“论皮厚程度,师弟怕是更胜一筹。”沈晏歌随口回怼,又仔细看了眼手中黄纸,“这符咒是你自己做的?”
“那是自然。”宇文甫话中不无自得之意,又补充道,“不要叫我师弟!”
他们师兄妹三人,沈晏歌什么都会一些,宇文甫则在符咒阵法上更有心得,任枫在玄元宗时做的都是辅助之流,有两个师兄在,怎么都没必要轮到她上危险的前线;但入了魔修后沈晏歌才知道,任枫真正擅长的还是杀伐之事。
沈晏歌说:“你不如为师妹定制些防身符咒,既是你亲手所制,想必她也能知晓你的心意。”
宇文甫越想越觉得沈晏歌这注意妙极,“好!我这便回去绘符!”跑出两步,他突然停下脚步,略带别扭地回头道,“谢谢你今日替我出注意。”
他看着沈晏歌的目光难得有这么恳切的时候,眼中蕴着为心上之人准备惊喜的期待。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为了让对方开心,自己付出多少都甘之如饴。
沈晏歌有片刻恍惚。前世,宇文甫可没找他商量过这种话题,他们之间的关系由于单方面的嫉妒和傲气每况愈下,又以沈晏歌魔道血脉爆发为契机,同窗最终还是拔剑相向。
今世到底是哪里变了?
好像也就是在喝那罐雪雉莲子羹时,他叫住了宇文甫。
少年时期的矛盾,竟是那么容易就能化解的一件事。
能够为喜爱之人庆贺生辰,可以这般高兴吗?
沈晏歌心中忽动:“师……宇文甫。”
“作甚?”
“你可知,师尊生辰?”
“师尊?”宇文甫仔细回想了一下。叶忘奕记着他每个弟子的生辰,每年生辰都会赠与些灵材符咒,算不上贵重,但生辰之日有人惦记着本身,就足以让人高兴。他替弟子们记了那么多年的生辰,他们却从来没有替叶忘奕庆祝过哪怕一次。“我不知。”宇文甫说完,面色也有些愧疚,连任枫的符咒都顾不上做了,“公仪掌门肯定知道,我们去问他。”
两人前往掌门殿,公仪弘懿正好有暇,听闻他们说完来由,面上带着些惊奇笑意:“承谏竟每年都会为你们准备生辰礼?”
“怎么,其他长老不会吗?”宇文甫道。
公仪弘懿大笑抚须,“其他长老弟子众多,每一个记过来,一年都没有空闲的时候。”他笑眯眯看着叶忘奕的座下弟子,像是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故人之子神色冷厉却又心存柔软的模样。
还真是和叶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一副看着叶忘奕长大的熟稔派头让沈晏歌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请掌门告知师尊生辰。”
公仪弘懿作为名宗掌门,日理万机,哪里记得住每个人的生辰。他想了想,道:“你们随我来。”
他带他们穿过回廊,沈晏歌蓦地脚步一顿。
他远远看到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