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猪头吗他娘的睡到现在?!”闻之贤听完隐约觉得不对劲,压低了声音破口大骂。
“这他娘是重点吗闻之贤!”贺灵章自己也颇不好意思,脸色一红恶狠狠啐道。
华山派虽然雄踞华山地界数百年,但是仍然有大片连绵的野山悬崖深谷荒无人烟,并非历代华山主事无心开辟,实则是华山山势实在过于险峻陡峭,而且山脉连绵广阔,一旦动工耗财费力。
贺灵章与闻之贤两人在密林中勉强辨识方向,一点一点摸索着或许能走出山林的路。说到底仍是闻之贤的年纪更长更有些阅历,加之跟着父亲学习了不少山野中求生的本领,此时此刻居然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可靠来。
“停。”闻之贤突然驻足伸手拦住贺灵章,俯下身子来耳朵紧贴地面仔细聆听一切的声响,“有水声。”两人相视一笑均是喜形于色,既有水声则沿水而行定能找到出路。闻之贤且行且听,果然走了不出一里路便寻到一条溪流,虽说是溪却也宽有两丈左右,深可及腰。
闻之贤几乎感激涕零,抚掌大笑,竟然想也不想纵身跳进了溪水之中。
“你做什么呢!”贺灵章被他溅了一脸水,一抹脸没好气地呵斥道。
“你个小兔崽子,没灾没祸地睡到晌午,老子倒染了一身血和晦气,此刻见了水,还不许洗个澡么?”闻之贤脱下外衣在水流中一拧,登时涌出一股仍然浓重的血水顺流而下,他原本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长衫,也是风度翩翩,只是浸透了鲜血,即使清洗了多次也终是再难看出原本的颜色。
闻之贤将衣服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老闻?”贺灵章瞧他神色不对,心说恐怕山上的事情实在打击过大,不由换了语气关切地询问。
“子望,你离家时可曾想过要经这一番呢?”
“此等飞来横祸,谁能料想。”
“事到如今,只怕已经不是能否料想的问题了。”闻之贤看向他,“华山论剑尚未开始,只在第一天的酒席之上,竟发生了如此惨祸,我无名小卒还则罢了,可你却是收了请帖记在花名册上的人,此时尚不知还有没有活口,但你一出华山,怕是要成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