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旅程主要是逛博物馆。吃过饭以后,大家都回房间了。
夜幕降临时,暮迟刚洗完澡,他把头发随意擦几下,用风筒吹吹,就往房间里的大床上走。这次每班共有5间大床房,需要10名同学两两一块儿,他和江离从小就混在一起睡,于是向老师申请了同一间房。
此时江离正穿着宽大的睡衣T恤,靠在床头,盖着被子,拿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
“欸呀!”暮迟伸手一捞,就把江离捞个满怀。江离刚洗完头,蓬松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淡香,是和暮迟用的同一瓶。
暮迟忍不住往怀里人的发顶上啄一口。
“干嘛呀……”江离黏糊糊地问。
“亲亲我的宝贝。”暮迟说完,又往江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离不由得脸有些发烫。
其实他和暮迟有过的亲昵不算少,在那么多年真真假假的友情里,脸颊的亲吻也不是没出现过。
对于那些超越友情的东西,他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他不确定习惯了漫长的相伴岁月后,暮迟会不会拒绝接受他已经变异了的感情;他不确定暮迟在发现自己知道他的隐蔽癖好,并利用来制造亲密后,会不会把他一把推开;他也不确定,自己平静面容下疯狂又没有底线的试探和执拗,会不会逼得暮迟暂时妥协,再默默走远。
但暮迟没有。
上一次,他的担心是真的,生气是真的,或许失望也是真的。但是他对待这份感情似乎也是真的,甚至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沉重,或深不可测。
以至于江离心满意足地沿着原本轨道继续相处时,暮迟陡然转换了模式。
“宝贝”、“离离”这样的称呼在非常小的时候,母亲曾叫唤过他,后来就没有听见了。
阿迟也一直叫他“阿离”、“江离”。
所以第一次听见暮迟叫“宝贝”时,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叫的是他,随即直涌而上的是一股莫名的酸涩感——他好像从来没听过暮迟这么亲密地叫过谁。
直到反应过来暮迟在叫自己时,他的眼泪已经簌簌地留下了两行——把阿迟吓得急忙来哄,又是抱又是亲,他只好笑着摇摇头,说没事。
他怎么敢告诉阿迟。
酸涩的葡萄放久了,不也能酿出梦一般的酒吗?
他很知足的。
更何况酒香居然不是梦,那甜酒他肯定要留着自己悄悄品。
暮迟圈着江离的腰抱了一会儿,便放开了。他缓缓躺下,把手伸进被子,打算感受一下床的舒适并舒展一下身体。可当他的手往床下伸展的时候,突然触到一片光滑。
他沿着那片光滑上下一抚,不由一怔:“阿离你……没穿裤子?”
“是呀。”江离眨眨眼,“这样方便嘛。”
说完,他就当着暮迟的面把被子一掀,两条腿似白到反光。
两条赤果果的白腿走到一旁放背包的地方,唰一声拉开拉链,翻找着东西。
暮迟眉间一动,似乎有所预感。
果然,江离捧着皮拍,胶尺,皮带,还有浴刷回到了床上,并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排列整齐。“我家里没有什么工具,找来找去只有这些能用了。”又偷偷看他一眼,“我以后可以再买一些。”
因为这次是出来玩,暮迟没有提实践,也没有带工具,所以大概率是没有实践的打算。江离觉得,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但是打电话跟阿迟说肯定会被拒绝,于是便自己拿定主意,从家里挑了几样东西放包里。
暮迟定定地看着江离,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江离深吸一口气,反跪在暮迟身前,排列整齐的工具的旁边,然后俯下身,把身后撅起,再把T恤拉下来收到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