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理的人,正盖着被子睡得很香,只露出一张被黑发遮住的脸,敛去了平时的戾气,居然有几分乖巧的味道。
江铎用手肘撑住炕慢慢坐直身子,然后用牙齿咬开了绳子,两只手因为被捆的时间又久勒的又狠,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他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披上,下了地。
丁时瑾早就在他坐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但是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维持着睡着的姿势。
第二天,卓玛也醒了,特意来到他们屋里对他们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江铎的脸色虽然很差,但是也好了很多,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只是丁时瑾的那一桶冰水暂时把它压下去了,婉拒了卓玛一家的热情挽留,两人决定回去,离开之前,江铎偷偷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藏在了抽屉里,当做给卓玛家的感谢。
“阿瑾你真狠心,居然就扒了我的衣服把我绑了一夜。”回去的路上,江铎贱兮兮的抱怨。
丁时瑾瞥了他一眼没讲话。
江铎笑了笑:“还是说,你喜欢这个调调?”
“发什么骚,你还没好是吧?”
确实没好,这个毒可不好解,他想。
下了飞机,丁时瑾以为江铎会再粘着他一起走,没想到对方只是笑了笑跟他说还有其他的事,就离开了。
离开家一个星期,他睡不惯胡吉村硬邦邦的炕,不是疼,就是躺着不舒服,丁时瑾洗完澡,头发还在滴着水,他双手分开拄在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慢慢飘回了那个男妖给他制造的幻境里,幻境往往能勾起人心底最渴望的东西,所以……那些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是吗?一个温馨的家庭和正常人的身体。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左手腕,上面蜿蜒的爬了七八道的陈年旧疤。
一幢古香古色的房子里,江铎正赤着上半身懒散的斜倚在床头,外面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身,然后一个小萝卜头跑了进来:“来啦来啦,三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