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倪连认为倪椿不会回答的时候,
“我会罚你洗一个月的碗。”倪椿的声音平静无波。
“本来就是我洗...”倪连反驳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他眼里立即就盈满了泪。“好。”他说。听起来是回答。
真好。这是他没说的。
他高中毕业后想象过自己的未来生活——父亲早逝,只有母亲支撑着两个人的经济来源,花钱去上大学干嘛呢?
他在阿门尽量保持着清白,但在圈子里的人似乎也不会太干净——他浑身上下、好像只有后面是干净的了。
今天差点就......
他没想过有幸过上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的,像是普通人该有的日子。
他的想法有些跳脱,就像从现在这样一个点向上延伸,跳跃到了一段life线上。
在前段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想象得出此刻的生活呢?
阿门。
从进入阿门开始,他的生活似乎就被阿门贯穿着。之前是徒有虚名,现在是名副其实。
阿门。
真希望以后的日子也是这样。他有些困了,大概是喝了烈酒的缘故。
“别睡,没卸妆呢。”好像有人这样说。
春姐吗?
他脸上很快传来卸妆油的湿润触感。他想看看春姐给自己卸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会不会也是一副风流相,用那样温柔的眼神注视自己呢?
还是春姐其实私下里是严肃正经的呢?
他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周身好像进入了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里。
“晚安。”他听见有人说。
(五)
“你去看你妈妈了吗,这几天?”吃早餐的时候,倪椿问道。
“去了,今天也该去了。”倪连回答,“过几天就要手术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这几天记得注意阿姨的饮食,别让护工照顾得不得当。”倪椿嘱咐道。
“好。”
...
倪连没想到“一语成谶”来得这么快。
“别走啊,小兔子。”王登义一手拽住倪连的胳膊,“不认识我了?”
他怎么可能忘得了这张脸呢?差点儿就要上了自己的那个“老板”。
“怎么不说话呢?”王登义的脸又凑过来些。倪连都能闻到这个男人口中喷发出的烟臭味,与春姐身上茶烟的清冽相差甚远。他嫌恶地往旁边偏了偏头。
“还嫌弃我呢?小兔子?我不比你那个婆娘有钱吗?跟我啊,我包你,”男人仍旧紧紧箍着他的手臂,又把头凑到他耳边,“我还能照顾好你妈妈。”
“一举两得不是吗?”王登义回到正常距离,睨着他。
“去你妈的吧!”倪连用力挣开男人的禁锢,“老子从不让人上我!”
“哈哈哈哈哈哈......”王登义突然笑出声来,“你真是不知道那个婆娘的那一套!”
倪连听见了。但是他好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哪一套?你说的是倪椿吗?”
倪连揪起王登义的领子问他。
“你自己去问她啊,你俩不是好得很?”王登义梗着脖子调笑。
“快说!”倪连手上又用了用力,清醒的他对付一个老头当然是绰绰有余。
“我说...我说!”王登义挣扎着咳嗽了几下,“她要上你啊!”
倪连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他松了松手,“接着说。”
“圈子里都知道,倪椿是玩儿男人的,她跟SM那一套还不一样,她也不虐待他们,就是干。”王登义说,“好像就是小说里那种女攻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