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静无一人的电影院里接吻,在午夜的街头牵手,将彼此的衬衫挂在同一个衣架上,就像《断背山》里的尼斯和杰克。
林木说,因为这样看起来像是永远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一开始我不敢告诉你。”裴遇说,“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我害怕因为我,影响你的取向。”
“但其实,从那天晚上看你弹钢琴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想了想,裴遇又补充道。
林木听的笑起来,对他说:“裴遇,你真是个傻瓜。”
每天深夜,林木都在琴房熬夜谱曲,写完一塌又一塌的白纸,好不容易编出来,拿到琴上连前奏都没弹完,又撕掉作废。
“裴遇,我要为你作一首曲子。”林木说:“我们两个,都是离经叛道,与世界为敌的人。这首钢琴曲,是我们的战歌。”
所以他精耕细作,呕心沥血,誓要将这首钢琴曲打磨得完美到极致。
“它叫什么?”裴遇问,“名字你想好了吗。”
林木淡淡微笑着:“想好了,它叫《蜚语》。”
——是流言蜚语的蜚语。如刀如剑的蜚语。我对你,至死不渝的“蜚语”。
裴遇低声喃喃着这个词,失神地说:“真好,这个名字真好。”
然后他勾起林木的下颔,寂静的月夜里,他们在钢琴边,在这空荡荡的琴室里接吻。
裴遇和林木恋爱,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天崩地裂,也没有彗星撞地球,于旁人而言,只是再平静不过了的日子。
可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每一刻,都在发生惊天动地的翻覆。
裴遇和林木有一张合照,是唯一的一张。背景在当初他们遇见的福利院,林木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已经更加破旧了的小木雕,裴遇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本来已经摆好姿势了,但不知怎么,在按下拍照按钮的那一瞬间,裴遇突然弯下了腰,将头温柔地靠在林木的颈窝里。
他看向林木的那种眼神,任何人见到,都会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一刹那,日光如金沙,两个年轻人明朗地笑着站在一起,时光惊艳,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