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桥大手一挡,把小孩们拦在身前,正色道:“当心它咬人。狗狗到了新环境会紧张,被咬到就不好了。”
坐在树下打麻将的大人们听见这话,忙喊孩子们躲远些。两人一狗同时松了口气,赵星桥回过味来:这大概叫一个□□脸,一个唱白脸,兴许纪一舟就是为了这才带他来的。
他看纪一舟,那人已经牵着狗子大摇大摆穿梭在同事之间,笑容满面地开始打招呼了。
这是被利用得一干二净,赵星桥低笑,只觉得纪一舟实在可爱。这般坦坦荡荡的利用,是不是意味着,纪一舟很了解他?
李苑在打麻将,随口跟纪一舟打了招呼,就喊赵星桥过去,向同桌的人介绍他。她下手是小谭,另两位一个是编辑部的周编,一个是民协的汪副秘书长。汪秘书长早听李苑说了他一个上午,见赵星桥过来,连声说这孩子确实长得一表人才。
“那可不,当时我还想啊,要是小赵转正留在咱们编辑部,咱们每年的篮球赛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文联、剧联、杂技协会那些人,统统不是对手!”
赵星桥坐下看牌,听李苑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一心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小谭看着他笑:“难怪苑姐老夸小赵呢——我是不是该叫赵前辈?赵学长?赵同志?”
“叫赵哥哥也行嘛。”秘书长开玩笑,周编也跟着起哄,李苑推赵星桥一把:“问你呢!”
“赵星桥就好。”
周编笑道:“小赵一点没变!”
大伙边笑边摸牌,周编又道:“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我女儿,汪老师您见过吧?比小赵小两级,在家也不爱说话,跟我还好些,跟她爸就不行,这不,糟老头前两天还埋怨呢,说小莹跟同学聊天一聊聊一宿,在他面前屁都不放一个!”
“我看蛮好,女孩子文静点好,都学得像李苑一样,可就糟糕了。”
“您说谁呢这是!亏我上一把还给您点炮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等着自摸大的呢,不想和你这张,你非要出。”
李苑一拍桌子,摸起一张牌嚷道:“那我可要认真啦!这张我就能赢——白板!”
她姿态夸张,惹得另外三个哈哈大笑。李苑小声问赵星桥能不能看懂,赵星桥说只懂大概,李苑道:“那行,你帮我看看小谭的牌,看看局势是不是对咱们有利。”
“李老师,你可不能欺负我。”小谭嗔她一句,转脸道,“赵星桥,李老师这是作弊,你要是个正直的人,就帮我看她的牌。”
赵星桥愣住,一时不知说什么,周编道:“看吧小谭,你叫名字人家就不答应,非得叫哥哥才好呢!”
赵星桥吓得赶忙摆手,小谭还没说话,纪一舟打后面过来,手臂搭在赵星桥椅背上,笑道:“你们可别欺负他了,人家现在是市电视台记者,可不敢随便招惹。”
大伙又是笑,李苑拉纪一舟坐下:“你来得正好,我去看看我老公,他们钓鱼呢。”
周编笑道:“这才分开多久?”
“才不是想他呢,我去笑话他一下,他肯定一条也没钓到!”
“那可不行,他钓不到,咱们今天晚上吃啥?”
汪秘书长道:“我看咱们单位的人都不行,一个个就不像会钓鱼的人。还得李苑出马,往河里一站,一女当关,万鱼莫开!”
纪一舟笑,把纪明亮交给她:“狗子玩累了,去玩玩水也行,兴许还能帮你捉鱼。”
小谭说没想到纪一舟养这么大的狗,看不出来。
纪一舟摸了张牌,淡淡一笑,摊牌道:“和——怎么看不出?”
“主任看起来像是养猫的人。”
纪一舟笑笑,没再多问。
李苑一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