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微微抬起头,用蚊蚋般微弱的声音道:“昌昌哥”
“咔。”对方合上了打火机盖子,慢条斯理地上下换了一下交叠的腿。
沙发上的男人头发剃得短短的,可以看见青色的头皮。他浓眉深目,说不上怎么英俊,只让人觉得刚毅凶狠,一看便不是什么善茬;虽然穿着衬衣同西裤,却无法让人觉得斯文。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胳膊与厚实的胸膛将衬衫撑得满满,完全是一幅随时都可以暴起行凶的野兽体格。男人一直保持沉默,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便将屋内的气氛压至零点。
季聪亮只敢看他一眼,马上又低下那颗黄色的脑袋,心里酸道:人比人比死人,别人穿西装,是一身王霸之气;怎么他季聪亮穿西装,就只会被当成卖楼卖保险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那男人忽然开口了:“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语气稀松平常,宛如老朋友叙旧一般。
季聪亮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昌、昌哥,我朋友被白粉明的人抓去运‘货’了!麻烦您救救我朋友!”
昌哥睨了他一眼,笑了:“你朋友出事,应该去报警。我一个正经生意人,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季聪亮猛的抬起头,鹿似的双眼噙着泪水:“昌哥!求你了!他才17岁!你知道白粉明一向的为人!你不救他,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男人对季聪亮声泪俱下的哀求毫不在意,好像没看到一样,缓缓道:“白粉明为人怎么了?你朋友至多也就是牺牲一下屁眼,塞个几包‘货’,忍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揉了揉眉间,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噢,我忘了。现在流行的,是连包装一块吞下去,回国了再做个小手术。不过,白粉明做事向来很小心,包装应该没那么容易在他肚子里散了的。”
话音刚落,季聪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狠狠磕了个头:“我求求你,昌哥,求求你救他!”
当他直起身的时候,脑门上多了个血印子,一双黑亮亮的眼瞳里只剩卑微的祈求。他尖尖瘦瘦的小脸白得晃人,上面薄薄蒙了一层水雾,也许是汗也许是泪,惨惨凄凄,十分可怜。
昌哥在他哀戚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朝他走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就像踏在了季聪亮的心尖上。
“你求我,你拿什么求?”昌哥在他面前站定。他个子十分高大,体型与季聪亮身后那两个保镖一般魁梧,季聪亮跪在他面前,如匍匐在高山脚边的一株枯瘦零丁的草。
“昌哥,只要你肯救他,昌哥让我做什么都行。”季聪明闭上眼,再次把脑袋压到地上,眼前只看得见那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什么都行?”昌哥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他那张刚毅凶狠的脸忽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暴虐冷厉的光,抬起脚,用鞋尖踢了踢季聪亮的脸:“用你的嘴给老子把鞋擦干净。”
季聪亮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他一张白脸因羞愤染得通红,表情十分痛苦难堪:“昌哥”
梁伟昌没有搭理他。
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片尴尬的寂静中好像彻底凝结了一般。
那双皮鞋静静地停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许久,季聪亮闭上眼,黄色的鸡窝头蹭到了那双皮鞋边上,伸出了舌头。
舌尖上传来鞋油的苦味,皮革的臭味。季聪亮没有睁眼,屏着呼吸,一下下,狗似的舔着那鞋面。他把鞋面舔得湿漉漉的,梁伟昌不支声,他就不敢停。
“够了,”昌哥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他抬起右脚,晃了晃鞋尖,像在检查鞋子有没有擦干净一般,冷漠道:“跟我上二楼。”
卧室里。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