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后方雷趁胜追击,围了无怀国都,显然打着能一口气吃下整个无怀国就是最好吃下的心思。
井雉很认真的同兆掰扯利益与情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救援无怀国能让葛天国得到不少人情,也不止无怀国的,还有王畿的。
王想借方雷打压无怀,却不会有让方雷将无怀给吃了的想法,方雷趁胜追击想一口气灭了无怀必定枉顾了王的意志。这个时候给无怀解围,可以和王搭上线,而和王搭上了线那以后就有了大义。
很多事情,有大义和没有大义,方便程度是不同的。
哪怕谈利益,无怀国人口众多,土地富庶,又位于下游,葛天国的布匹想运去无怀国很容易,可以趁这个机会同无怀签订一些对葛天国有利的通商盟约。
凡是井雉能想到的理由,不论是利益还是情谊,全都给拉了出来,然而兆始终安静的看着妻子口若悬河,最后还是井雉说得口干舌燥,控制不住暴脾气。“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吱一声?”
兆慢吞吞的问:“你走了,可还会回来?”
井雉愣住。“你我合婚并非嫁娶婚。”
嫁娶婚自然要有一方从另一方居,但合婚都是分居。
兆道:“我不会出兵。”
井雉额头青筋直跳。“再说一遍。”
兆道:“我说,我不会出兵。”
井雉一把抓住了兆的衣襟。“理由。”
兆充满爱恋的抬手摸了摸井雉的脸颊。“你从未将自己视为葛天国人。”
听懂了兆的暗示,井雉愣了下。“我竟看不出来你如此多情。”
“老妻有治国之才,孤舍不得。”兆谆谆善诱。“且无怀国腐朽沉暮,老妻若归国,必定重演之前的旧事,着实屈才。”
井雉松开了兆。“换个条件。”
“孤就这一个条件。”兆一副除此之外全部免谈的冷漠脸。“老妻可以慢慢想,孤有很多时间等你。”
兆有大把的时间等待,无怀国没有,井雉同兆僵持了三天后最终妥协。
井雉忍不住问兆:“你可知你的条件意味着什么?”
兆点头。“我知道,以前你将自己当成客人,迟早都是要走的,有什么不不舒服的地方,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会息事宁人。以后你不会了,你不会允许自己的生杀予夺操控于它人之手,哪怕那个人是我。”
井雉不解。“那你还?”
兆沉默须臾,叹道。“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如今只剩下你了。”
井雉想说孩子还可以再生,但想了想,又将这话咽了回去,孩子可以再生,但再生的孩子却永远都不会是已经失去的崽。
“我想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你,直至白发苍苍,直至你我长埋地下。”兆道。
井雉默然。
兆问:“你不愿?”
井雉摇头。“我愿意,但权力的角斗场,感情能保留多久呢?”
兆想了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道:“就算注定它会消亡,也可以尽量推迟那一日的到来。”
亘白1181年,无怀国都被围城十一个月,井雉携葛天之师援无怀,无怀之围解。
无怀国挽留雉,雉拒,亦然归葛天,世人感其与葛天侯伉俪情深。
权力的角斗场中感情能够保留多久?
无人能回答,井雉不能,兆亦不能。
王座很窄,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一定要挤两个人的话,哪怕是一公一母也一定会打起来。
井雉回到葛天国不过半载便与兆进入了对峙模式,不复曾经的和平共处,双方都盯着彼此手中的权力。
斗得最凶的时候一度分居了半载,怕睡觉的时候被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