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都没几个能与崽崽比。
婧仿佛能看透人心所有的念头似的。
井雉换了个问题。“你没阻止她?”
“我阻止了。”兆更加无奈。“我骂她,她认错很诚恳,但死不悔改,我禁她的足,她一整天都在屋里研究东西,根本没有反悔的意思。我又没办法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她,让底下人盯着她,她坚定的要杀人时底下人也不敢拦着她。”
不拦的话死的是别的倒霉蛋,拦了的话解剖台上的下一位光临者便是自己。
井雉闻言也无言了,忍不住道:“你生的是什么呀?”
兆怒:“说得好像她是我一个人生的似的,我有问题你也跑不掉。”
井雉叹息。“就算是我们两个的问题,但稷就挺正常的。”
老大明明那么正常,为什么老二就这么奇葩?
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却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生父生的那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飞快将冒出来的想法给摁死,婧生得这么奇葩肯定不是因为自己。
井雉狐疑的看了眼兆,总觉得兆方才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她也不想承认婧这么奇葩是因为自己,遂将此问题搁置,小崽崽才四岁,来日方长,总能掰回来的。“无怀国发生了何事?”
“王斥无怀无礼,褫牧之职,册方雷为新牧。”
井雉怔了下。“王与方雷结盟了?”
“大概。”兆道。“无怀侯不听话,方雷侯听话,双方应该有合作,不过无怀国只怕不会轻易交出牧的位置。”
牧,代天牧民,拥有征伐之权。
更直白点就是,诸侯互相征伐是不合法的,只是因为王权式微,管不了,所以诸侯们才能自由发挥,但再怎么自由发挥也无法改变不占大义的本质。
牧就不同了,牧本身就有征伐的权柄,是占据了大义的。
大义这东西看似虚无缥缈,却又切实的能影响很多东西。
除了大义,牧还有不少便利,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无怀国绝不会愿意交出牧的权柄,而不想交出权柄,那么与方雷便必有一战。
二桃杀三士。
两个大国赌上各自国运的一战,不论谁胜谁负,都会元气大伤,需要休养不少年,也能为蒲阪争取时间。甚至胜的那一个也可能因为元气大伤,被周围的虎狼分食,对蒲阪而言那就更值得高兴了。
每一个国力雄厚的诸侯都是各自地域的小霸,是对王权的威胁。
毫无疑问,不论最后是谁赚,王都不亏。
井雉虽早就知道两国必有一战,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莫名的揪心,她对无怀国的公卿贵族们着实没多少信心,须知去岁又换了一个国君。
国君的频繁更迭本身就是一个自己内部问题很严重的对外信号。
“已经打起来了?”井雉问。
“还没,赌上国运的一战,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打完的,都在筹措粮草呢。”想了想,兆补充了一句:“至少方雷在很认真的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井雉想问无怀呢,但想了想还是不要找刺激了。
“对了,关于让稷继承你姓氏的事,可以定下了。”兆道。
井雉讶然。“我以为你放弃了。”
这半年受的刺激还不够吗?
兆叹道:“婧她不是一个仁善的孩子,但她知道为君的底线在哪里,她知道贵族想要什么,游士想要什么,氓庶想要什么,奴隶想要什么,尽管无法共情。”
“无法共情下位者的上位者绝非明君。”井雉道。
兆点头。“对,但她也不会是个昏君,只要让她明白,不管理好国家,臣民会造反,会砍下她的头颅,那么纵无法共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