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泪,接着就是一声猛力地击打,他腿都软了,里面传来方松阳的呵斥:“你疯了是不是!”
方绥安跪在门口再一次拍打着门哭喊:“妈!你让我进去,你别打他,我求你了妈,是我不好,不怪他,你别再打了……”哭喊声终于引起了邻居的不满,对面开门看到这情景吓了一跳,当了半辈子的邻居都不知道还能碰上这种场面,赶紧过来跟着敲门:“老方,没事儿吧,干什么呢这是?”
门终于打开了,方绥安连滚带爬的进了门,看到花时闻跪在地上。家里有暖气,穿得不算厚,他扑过去到花时闻旁边,想看看刚才是哪里被打了,疼不疼,然后一眼扫到了地上的擀面杖,方绥安闭了闭眼,不顾花时闻的阻拦,跟着跪在旁边。
容卿正在气头上,这么大事儿瞒着他们,跟方绥安算账是早晚的。方松阳先开了口:“我们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当父母的担心子女再正常不过,可是如果今天花时闻不告诉我们,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方绥安抹了把眼泪,说:“爸,你没猜错,我根本就没打算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说,现在看来,我就是把闻哥赶走我都不该让他说!”
花时闻听他这胡说八道的劲又要上来,抓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声提醒:“小安!别胡说!”
方绥安甩开他的手,气得恨不得咬他:“你说相信你就是让我爸妈有发泄的对象是吗!”
花时闻哑然。
方绥安没再看他,转过脸对上容卿又难看了几分的脸色。
“妈,如果今天闻哥没来,而是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会怎么做?你会为了打他一顿跑去S市,还是为了替我出气去看守所把魏子昂揪出来?我到刚才才知道他大过年的跑了一千多公里就是为了来给你骂!”方绥安说着又被气哭出眼泪。容卿看着他不言语。
“没有人故意要伤害我,就算是我的眼睛,也只是意外,我不知道闻哥跟你们说了多少,我只知道他从竞标那天起就开始找我,一直到最后带着警察来救我,将近两个月。妈,我如果失踪两个月,你能承受得了多久,如果别人告诉你你继续找我就要弄瞎我的眼睛,你又能熬多久?没法放弃也没有希望,除了焦虑和担心,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一个月,如果不是知道我还活着,你猜猜他能熬得过去吗?”
这些花时闻当然没有说,他讲故事,只叙述有用的部分,就像当初跟欧阳墨讲恋爱过程一样。
“你看到他脸上的伤了吗?我划的!”这件事其实方绥安一直不愿意面对,花时闻当然不会主动提,可他没法接受自己和容卿对着一个无辜的人屡屡伤害,何况是他深爱的人。
容卿眼神微动,有些惊讶。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他吗?因为我创伤后应激障碍,敏感,易怒,还暴力。为了帮我恢复,他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怕我不愿意靠近他,自己跑去睡沙发。你知道我怎么对他的吗?我连话都不跟他说。”
花时闻没料到他PTSD这个也说,毕竟这种精神和情绪上的问题,说出来更像是一种自我放弃的感觉,看吧,我脑子有病,你们现在知道了。
他插了句嘴:“小安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PTSD每个人状况不同……”
“你闭嘴!”
“你闭嘴!”
两个人同时开口,方绥安说完就后悔了,他这是在干嘛,说易怒还真易怒了吗,花时闻哪里说错了,他怎么跟他妈一样逮着人就撒火。不过他这会顾不上道歉。
容卿不想听他的维护,但开口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强硬:“安安……”
“你听我说完。”方绥安打断,“你觉得我在闻哥身边不安全,觉得这些麻烦事都是他给我带来的,可当初是我追的他。你觉得魏子昂是个定时炸弹,却不知道魏子昂缠着我跟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