诿责任的地步。那时他可以说:喏!我本来不想这样做,是你要我,
我不能教你下不了台呀!
而我偏偏坐在这里,看看究竟是谁拼得过谁!
静极了,隔壁大厅里落地时钟走动的声音,像火车轮子那么响,一站又一站,
驶向前方,老是不肯停下来。我是一百个愿意,巴望停在一个小站上,然后一站又
一站,直到终点。但利民还是那种不死不活的神气,教人恨不得咬他一口!
这一场忍耐力的比赛,在情慾的天平上衡量忍耐的法码,谁重谁便可以控制以
后整个的爱情游戏,享受得更多,付出的更少。
他明白,我也明白,一场僵持!
时间在僵持中必然过得极慢,在我的感觉里就如天长地久,而其实不过几分几
秒钟。
大厅的时钟铿然长鸣,八点半了!黄昏已近尾声,接着而来的将是迢迢长夜,
属于爱情的一段时光。
利民缓缓放下手里的晚报,我看见他的脸,他目光茫然神情整个不自在。我在
心底里笑了!他此我还要着急,还要多受熬煎。我知道,这一场比赛我已经赢了,
彻头彻尾的赢了。
一个自嘲的笑在嘴边掠过,他是准备投降了,澄澈的双眼有水份发亮,语声像
销魂的琴弦……
「玉璇。」
我抬眼,还他一个无声的应答。
「玉璇。」他坐正了说。
「你为什么不作声,恼我了?还是……」
我抿着嘴一笑,依然不说话。
他急了,匆匆忙忙地站起来,顾不了平时潇潇风度,一直冲到我面前蹲下来,
像邀宠的小孩子那样仰望着我。柔声唤道:「玉璇……」
「唔……」
「玉璇,倘若有谁得罪了你,你就怪我吧!倘若是我无意中使你不快活,那就
要请你原谅!既使要打,你的粉拳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你不会真的打我!是么?
玉璇……」
这小子真有两下,连唱带做,这一来,把我的矜持一齐驱走,我忍不住他的视
线,让无限温柔的眼光像利刃般的刺入我的心坎,轻轻地,轻轻地搅拌着。于是,
我的手到了他的掌中,我的膝头承住他的下颔,而我的心也缚住他的心。
「玉璇!」如梦如痴的声音。
「唔……」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像梦呓。
「玉璇……」那声音忽然已到了耳边。
然后是脸颊上一阵热,身上一阵惊,唇上一阵湿润的颤抖。
我管不住自己,脸和身已尽量贴紧了,但感觉上还不够,我伸出双臂绕到他的
颈背后,牢牢挂住,唇和唇、身和身、心和心,全都拥抱着了。情慾的火焰在猛烈
地燃烧,只等点起药引,它就爆炸!
我手碰到他那个粗壮、火烫的家伙,脸上发热,心里卜卜地跳跃起来。说实在
的,叫女人意乱情迷,春心荡漾的,就是男人身上的那一部份,当然我也不例外。
「玉璇……」他低低的喘息。一只软热的手掌,已从我的背上移到胸前,它颤
动着、摸索着……
他乘我热情如火的时刻,就把那硬挺挺的东西送了进去……那么大力……我太
痛快了……
「啊……啊……你……你……」我吃惊地看着他。
一切都已迟了,我们已紧紧地连结在一起,在那「笋」口处,再无半丁儿的剩
余。
我涨了,涨得饱饱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