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歌含笑,“阿止,你起来了。”
容止道,“抱歉,我晚了。”
以歌视线轻飘飘的越过容止看了一眼高策,笑道,“今日不出去玩了,阿止要好好休息。”眉眼尽是挪俞。
容止倏地红了脸。
看书,下棋,时光静好。
只是高策放下从城南买来的鸡翅,脸上笑着,目光却算不上温柔甚至还泛着冷光,道,“还有吗?”
慕以歌支头,想了想,“唔,城北的栗子糕据说也不错,买一份替我送给茶馆的辛姑娘吧。她最爱吃那个。”
高策脸色铁青地离开。不知哪儿惹到了那家伙了,今天纯心折腾他。光是城北他去了五趟,偏偏因为早上那个交易,他却只能干生气。
娘的,早晚将那家伙打包踢出门去。
深夜,南宫。冷如月换装梳洗,镜中忽然映现一个人身影,冷如月扭头,大惊失色,“你怎么又来了?”来人侍女的打扮,粉色宫衣,娇俏可人,与侍女蝶儿一模一样的脸上却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冷如月道,“我上次说过只帮你们一次。蝶儿呢?”
侍女诡异笑道,“她死了。”在冷如月目瞪口呆中轻笑,“以后由我伺候小公子。”
乾清宫,深夜,灯火不休。
乾帝轻揉眉头,终于将奏折批完了。
依旧还是没有消息,到底在哪儿?
不能大张旗鼓地查,哪怕将暗影卫全部派了出去,依旧显着极微。
乾帝翻开以歌常看的那本山川杂志。霞山,芷川,潜缇……这些地方也没有。到底在哪儿?
烦躁抬头,乾帝一瞬呆愣,眼前朦胧看见以歌的紫衣。
冷如月轻笑,“陛下,夜深了。”不知是灯光,还是什么,本就与以歌三分相似的脸庞此时竟像极了以歌。
与意料中不同的是,乾帝一瞬呆愣,继而转为怒火,“谁让你进来的?”
冷如月慌乱,“陛下。”
房门外侍奉的张公公慌里慌张地跑进来,扑通跪下,“陛下,贵人说几日不见陛下了,担心陛下身体。”
乾帝面色阴沉,“张何你的主子是谁?”
张公公如惊天霹雳,脑袋重重磕在地上,“老奴知错,老奴知错……”
安静的大殿里只能听到重物的撞击声。
乾帝道,“下去吧。”
张公公不顾额头的滴血,慌忙道,“谢陛下不杀之恩。”匆匆退下,地板留下一块血渍。
乾帝回头看着眼前耀眼的紫色,只觉得碍眼,冷道,“回去。”
冷如月委屈极了的落泪,“陛下,已经十多天了,慕以歌已经逃跑了。陛下,他是黎国太子被迫成为男宠,只怕心里恨还恨不完,怎么会再回来。陛下,只有我会永远爱你。”
乾帝脸色铁青,手指紧握,可以清晰听到骨节的脆响,“滚。”
冷如月哭泣,梨花带雨,“陛下。”
那是以歌的脸,那人却不是以歌。乾帝说不出烦躁。哭泣声像是夏日叽喳不停的蝉鸣,聒耳的很。乾帝揉着额头,脑袋里晕乎。连续几日的不眠不休,找不到他,哪里都找不到他的绝望几乎要将他逼疯。
乾帝揉眉道,“看在你这张脸上,朕不杀你。冷如月你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朕不知道。朕最后悔的就是看你在以歌面前耀武扬威,为什么没有阻止。”
冷如月一时愣住。
“这几日朕想了很多。以歌怎么会突然想离开了呢?朕真是后悔,怎么因为想看以歌吃醋……”
“如果以歌回不来了,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因为朕绝不允许有人顶着以歌的脸迷惑朕。”
冷如月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