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反正和自己关系不大。
“雷克斯——就是他弟弟,和你完全不一样。”兰登抬头与雷蒙德四目相接,“他是个浪漫主义的天才。无论你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他都会实现。”
“你沦陷了吗?”雷蒙德问。
“很难说没有。”兰登摊手,“太讽刺了。所有人都想要我的约定,却什么也不打算给我。他恰好相反。他可以给我弄来天上的星星,却给不了一个承诺。里德尔说我迟到了。的确如此。”
“里德尔?”
“他的婚约对象,那个Omega。”兰登给他展示手臂上的浅疤,“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的脸。”
话题有点远了,他们都没注意到新闻早就切到了下一条。兰登咀嚼掉最后一口三明治,关闭电视。屏幕瞬间归于黑暗。
“走吧,”他说,“我想出门。”
也许时间真的在他们身上拉开了差距。当雷蒙德躺在遮阳伞下什么都懒得想时,兰登已经抱着冲浪板加入了群欢的阵营。他在每项享乐的事情上都很擅长,雷蒙德看着他戴着泳镜朝一群人吹口哨。一个巨浪扑过来,将所有人淋成落汤鸡。
永远旺盛的精力。雷蒙德想起昨晚无意间的谈话。或许兰登不需要回到十六岁,他明明就只有十六岁。因此兰登不需要成为什么,也不必做任何改变。
但他不可能不变。雷蒙德看向手机上正显示的网页。那是一份几年前有关雪崩的新闻报道,地点在一块知名的雪山风景区。突然的灾难导致当地交通瘫痪,影响很大。
“你知道他的个性。”安西尔的声音出现在耳畔,“真相会让他会崩溃。”
雷蒙德抬头看向驰骋在浪尖的青年。他像块教堂里漂亮的花玻璃,在海岸金色的暖阳下折射出华丽耀眼的光芒。人群在为他欢呼鼓掌,他大笑,站在海浪缤纷的火焰中燃烧。
兰登这些日子以来的温驯和乖巧,不可能没受他们交易的影响。让雷蒙德和安西尔都高兴,自然能促使调查更快进行。而真相揭开之日,也将是他们分道扬镳之时。走错路了吗?雷蒙德看着对岸遥远的林树。如果天意指引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就是为了让他体会更绝望的失去,那不可谓不是命运的玩笑。
没有那么简单。雷蒙德低头,目光再度回到新闻上。这片风景区是安西尔旗下产业之一。虽然天灾不可避,但以老人在公司主打严谨的态度,不会任自己的地盘出现如此重大的安全事故。新闻里说这是由于当年气温骤降引发暴雪所致,很正常的现象。
雷蒙德的目光停在报道最后提醒游人注意安全的结语上。没有任何媒体值得信任。雷蒙德身处其中,早已明白了这份道理。他关掉页面,将手机放回衣兜。兰登从冲浪板上下来了,正朝他这边走。
“再见,伙计。”青年朝远处一群人招手,“我们明天还可以再玩。”
他估计连一个名都没记住,却能迅速地成为一群人目光中心。雷蒙德看着他,“兰登。”
“什么?”
“你想好下一个旅游的地方了吗?”
“天哪。”青年耸肩,“不敢相信是你在和我说这话。”
“我说真的。”雷蒙德微笑,“和你在一起让我很高兴。”
“我不知道,还早呢。我还不打算真让你被开除。”兰登放下冲浪板坐到他旁边,脖子上沾水的银色犬牙项链闪闪发光,“滚回你的工作岗位去给老头干活。到时候我再考虑。”
“那下次我来安排?”雷蒙德问,“我知道你不想做这些琐事。”
“行吧。”兰登思索,雷蒙德的计划行动力比他强太多,“我不在乎地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好极了。”雷蒙德点头,“我已经预约了餐厅吃晚饭。现在是时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