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亮只亮起一盏宫灯,一地银霜色洒落,斐卿玉坐在桌边,手执起白玉的酒壶,轻轻倒入杯中。
清澈的水波照映着他模糊的身影,映衬得有些寂寥。
窗户大开,夜风沉寂。他凝望满地如霜似雪的月光,一如那人般清冷如冰,唇边荡起苦涩的微笑,仰头将酒饮下。
半壶清酒下肚,柔美的双眼已是泛着浓浓薄雾,眼尾也盛着碎玉般的泪珠,将落未落。
“怎么喝了这么多?”身后忽然一声低语轻轻响起。
凌曜寒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狐裘大衣,掩住了身前的高隆,有些吃力的缓缓推动着轮椅。
推着轮椅走近了,他才发觉斐卿玉喝得醉得厉害,脸颊上布满红晕。
斐卿玉恍惚的望着他,朝他嫣然一笑,“陛下,您终于来了。”
凌曜寒看着他十足的醉态,他只知他从前向来滴酒不沾的,托着孕腹,微微蹙了蹙眉,“你醉了。”
斐卿玉笑着站起身,有些摇晃的走过来,眼眸中水波盈动,“是的,陛下,臣醉了。”
他想,醉了才好,才能梦到陛下肯前来哄他。
窗外淡淡的月华洒进来,朦胧地晕染了凌曜寒一身。
乌黑的发丝映衬着苍白的肌体,有股令人看不真切的迷离和诱惑。好像天地间除了这一人,所有事物都悄然隐去。
他停在他的轮椅面前,痴痴的凝望着凌曜寒的脸,目光中有一种迷蒙的温柔,袖袍滑落,轻轻伸出纤长的手,撩起他耳侧垂下的几缕散发,“陛下,您真好看。”
带着浓浓酒气迎来,斐卿玉的手掌很温暖,一阵温热抚上微凉的面颊,凌曜寒没有动,任他轻抚着自己的脸。
如重帘般浓密的睫毛低垂着,他微蹙着眉,道,“喝得太多,对你的身子不好。”
肚腹又有几分坠涨,大氅之下,修长的手覆在高挺的圆腹,不动声色的轻轻揉着。
“陛下说得是。”
斐卿玉柔声说着,又笑了笑,精致秀美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可是不喝,这漫漫长夜,臣一人如何度过?”
凌曜寒眼中一闪,微微叹息,伸手盖在他的手上,“卿玉。”磁性的声音,有几分难辨的疼惜。
“臣除了您,谁也没有了,陛下……”
斐卿玉喉头哽咽,抱住他已经十分粗圆的腰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陛下,求您,不要抛下臣……”低哑呜咽的声音之中,满含压抑的恐惧。
浑圆的肚子抵在他的胸前,斐卿玉跪在地上,埋进他的肩膀,温热的泪渗透了他身上的衣料。
斐卿玉哭得悲切,凌曜寒见他能够哭出来,反倒松了一口气,垂下眸子,轻声说道,“朕答应你。”忍着肚腹被压迫的不适,轻轻用手抚着他的发。
被禁锢在轮椅之中的身体,半点也无法挪动腰身,一阵不紧不慢的闷涨隐痛从腹底弥漫到腰椎,让他不由僵了僵。
斐卿玉毫无察觉,在他怀中哭了一会儿,感受着发间的揉抚,渐渐止住了泪。凌曜寒的指尖是凝着冷的,孕腹却十分的高热,隔着两人的衣袍,传来暖和的温度。
柔韧的身体触感美妙,带着淡淡的发香,让他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陛下,臣已经许久未为您侍寝了。”他用脸蹭了蹭他的大腹,双手抚弄着腹侧,隔着衣袍,轻轻一吻。感觉那滚圆的孕肚比先前似乎又饱满了许多。
凌曜寒被肚子扯得酸沉的腰身,让他蹭得发软,不由低低地哼了一声。
斐卿玉醉意沉沉,见他并未回应,不觉露出痴缠的撒娇委屈之态,“陛下是不是去了别人那里,已经忘了臣?”
他趴在他圆球的腹上,秀丽的脸上还带着阵阵湿意,双目含泪,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