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半响,缓缓睁开眼睛。浅淡的眸子中浮现一抹晨起的雾气,眉宇轻蹙,一手扶着腹侧,轻按了按。
裴卿玉立即伸手把手放到他的腹上,帮他揉按作动的腹部,另一手探到他身下,腰僵的像块石头。
孕后期了,肚子越来越大,凌曜寒的腰身一直被压迫着,肌肉经常很僵硬紧张,他腰背僵痛也要比寻常孕夫严重得多,裴卿玉给他按摩好一会儿,紧绷僵直的腰背才渐渐放松下来。
然后先垫了厚厚软垫在床边,自己则站在他身后扶着帮他稳住身体。
凌曜寒一手撑着腰,一手在他的搀扶下才能慢慢坐起。斐卿玉在他腰下垫上高高的软枕,圆重的胎腹依托在窄窄的腰上,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是辛苦。
乌黑的长发随意垂肩披散,衬得人更加肤色凝白,眉间透着疲倦不堪,眼底一抹青色,精神有些差。
斐卿玉握住他冰冷的手,半响,忍不住道,“陛下,不如免去今日早朝,再歇息一会儿……”
凌曜寒的眼神还有些迷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些,片刻,却只是淡淡道,“替朕更衣吧。”声音隐隐透出疲倦。
裴卿玉心中忧虑,却只能不再多言,替他洗漱梳发,又取来崭新的龙袍,细心地替他换上。
更衣过程中发现他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些,形状饱满而高挺,腹部玉色的肌肤下掩映着淡淡的青色血管。
扶着那玉球一般的沉沉孕腹,他温柔的轻抚着,不由欣喜道,“陛下,孩儿似乎又长大了些。”
凌曜寒却是眉宇微蹙,穿上衣服后,裴卿玉小心避开他的肚子,把他抱到轮椅上。
身体越来越沉,凌曜寒挂在他身上不由自主的往下坠,裴卿玉托着他的臀部往上托了托。
凌曜寒攀着他的双肩,忽然问道,“朕是不是很重?”
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间,一下,又一下,有些撩人。
“陛下不重。”
手中的脊背已是十分清瘦,裴卿玉确实费了些力气才能托住他,盈盈笑道,“是我们的孩儿长大了。”
见他笑容明媚,凌曜寒的眉宇也微微松了松,浑身的不适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坐在轮椅之上,他推到铜镜前看了看。
衣服已经做得很宽,即使盖着毯子,但还是隐隐透出腰身的轮廓,看得出腹部有一些不自然的隆起。已经七个月了,难免掩饰不住。
裴卿玉跪在他的边上,理了理下摆金线织就的锦绣龙纹,抬起头,看出他的思虑,道,“陛下,要不臣再给您换一件大些的衣服。”
凌曜寒沉吟了片刻,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又不自觉在后腰撑了撑。
近来他腰身酸痛的恨不得时刻用手撑着才好,只是坐在轮椅之上,腰身酸痛困乏也不得缓解,只能默默忍着。
“不必了。”他开口说着,垂眸见到裴卿玉眼中泛红的血丝,又道,”君后好好歇息吧。“
披着黑丝绒的大氅,他把腰腹上的毯子拉得又高了一些,遮住些许腹部,挺直腰背滚动轮椅,向殿外出去。
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比以往都要闷重沉缓一些。
如今凌曜寒身体沉重,每日还要早朝,晚上也要处理公务,好几日留宿宣政殿,没来后宫,裴卿玉的心一直丝丝缕缕地牵着。
午间,他特意让厨房做了滋补的药膳,前去宣政殿,却没能进去,已经有朝中大臣先一步在房中与凌曜寒商议要事。
裴卿玉只能让宫人把食盒送进去,垂下眼眸,掩饰着眼里的失落,又独自返回后宫。
殿内,里间的火炉烧得很旺,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隔着影影绰绰的垂帘,大臣坐在外面,只能看到一道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