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寒翻了牌子,准备前来裴卿玉的宫殿。
皇帝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裴卿玉有些激动,不断轻抚自己的鬓发,整理衣角,对着铜镜看了又看,生怕自己状态有一丝不妥,瞧着不够好看。
这些日子,他的心中一直起伏不定,不光只是孤枕难眠心头难安。
从前,凌曜寒后宫来得少,他体谅他是身为帝王,政务繁忙,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可现在享受过了被凌曜寒夜夜陪伴的日子,回到从前的寂寥,就更加难熬起来,比原先更加难以忍受这种分离。
这段时间几乎每日都在不断的思念,以前只觉得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已经能够知足,现在却只有无法抑制的渴望。
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他便立即高兴的起身站起来,但又忍耐住了性子,凌曜寒不喜太过热烈的表达,克制的稳住神情。只是眸中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凌曜寒穿着一身金线暗绣的玄衣,推着轮椅缓缓移动,乌发如墨,清冷如冰的容颜更加雪白。
“臣参见陛下。”
裴卿玉走上前去,眼角带笑,眉目盈盈。
凌曜寒轻轻颔首,两人离得近了,裴卿玉这才见他眉宇之间有些淡淡的倦意。
替他推着轮椅,他有些担忧的问,“陛下,近来是否太过劳累,瞧您脸色不大好。”
凌曜寒仍是不冷不热,淡淡道,“无碍。”
然后他看见桌上备好的菜肴,微微侧过脸,“晚膳不必用了。”
“是。”裴卿玉应了一声,转而将他推到床榻边上。
纱帐低垂,红烛冉冉。光是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的身心就一片火热。
“陛下,臣伺候您更衣……”他轻轻环住凌曜寒的腰,解着腰带,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
凌曜寒感觉到一个硬热的东西微微抵着自己的腰侧。
他没有动,只是将手轻轻搭在裴卿玉的肩上。
“卿玉,朕今天召见了太医。”
裴卿玉一愣,抬起头,“陛下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凌曜寒看到他紧张的眼神,安抚道,“朕的身体无碍,你不必担忧。只是……”
“什么?”见他停顿,裴卿玉立即担忧的追问。
凌曜寒轻轻垂下眸,长睫之下落了一层阴影,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朕有孕了。”
裴卿玉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轰隆一声。
柔美的双目涌动着盈盈的泪光,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双唇里无言地动了动。
良久,他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当真?”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
凌曜寒很是平静,清俊冷淡的眉眼,不起半分波澜,淡淡嗯了一声,说,“太医说,已经大约两个月了。”
裴卿玉浑身颤抖的捂住自己的唇,陈旧的伤口在他湿润的双眼中裂开,含泪的双眸浮现浓浓喜悦,深处却又溢满了悲伤。
过去数年,光是想要怀上孩子,他就已经十分艰辛。他甚至在心里已经一度绝望的认为,他这辈子也不会拥有自己与凌曜寒的孩子。
裴卿玉眼眶酸涩发痛,忍着泪,视线流连在他的腰腹,小心翼翼的哑声道,“臣,可以摸一摸吗?”
“嗯。”
凌曜寒微微侧过身,将他发颤的手,放在他平坦的腹部。
那里依旧紧实如初,裴卿玉轻轻颤抖的指尖尤为轻柔的摸索着,像是对待珍贵的易碎品,几乎不敢触碰。
凌曜寒的目光落在他泪流满面的脸上,“为何又哭了?”
裴卿玉一怔,甚至不知自己已经落泪,低下头道,“臣……太过欣喜。”
凌曜寒神情淡漠,修长如玉的手却贴到他的面颊,指尖沾着温热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