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业盯着她的眼睛回望过去,他想看看她除了戏谑之外的情绪。郑业没有回答商决的这个问题,他将嘴唇抿紧,看了商决好一会儿。郑业问她:“你相信上帝或者神吗?”
郑业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陡然问出这句话,也许是未见的时间太长了,他只想确认一下这个人还有着从前一样,不会让他失望的、与他人截然不同的灵魂。
郑业的脸庞轮廓在黄昏中更显出如雕刻一般的静穆,商决并未躲避他的眼神,她说:“我是一个学者。”
郑业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他想自己一定是糊涂了,他怎么会问商决这种问题,难道真的如她所说,都是近乡情怯吗?郑业没有动作,眼波流转中风吹过耳畔,他岔开了话题:“我们好像总是在秋季见得比较多。”
“这是一个分离的季节,就像贝尔尼尼一样矛盾。”她总是能说出郑业最想要听的答案,这也是郑业在之前的岁月里总是和商决勾缠不清的原因之一,她就像是,自己的半身。
他稍微低头,送上隔别已久的亲吻。他们站在这个辉煌的梵蒂冈大殿前,面前就是贝尔尼尼操刀设计的广场。广场上见到他们亲吻的人们大都以为他们是最为亲密的爱人,有的人见到此景也忍不住和身边的爱人相拥亲吻,有的人注视他们而微笑。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并不信神,其中更有一个是厌神者,可他们却在这里,接受教徒的祝福和凝视。
打断他们的是一通电话,郑业接起电话的时候背了过去,商决也走开几步,并不打扰他。电话结束的时候,郑业才又走到她的身边,他说:“你说的对,这是一个分离的季节。”
“有新案子吗?”
郑业:“嗯,要和Erika说声抱歉了。”
“我不会说我见过你。”
郑业:“我知道。”
“去机场,不要浪费时间。”
郑业托起她的手,俯身亲在她的指骨上。他像是想说什么般嘴角动了动,却终究一句话都没说,他就转身像前走去。
郑业还没有走远的时候,商决隔着几个人的距离叫住了他。商决向他走去,停在他的面前,她先是吸了口气,又舒展开。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我的话,就得给我打电话,好吗?”
郑业没有回答她,他轻轻点了点头,又转身继续他的该走的路途。
商决看着郑业走后又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到和Erika在一起婚前spa才缓过来,好像是Erika来接了她。Erika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自己准备婚礼遇到的趣事,商决像是机械般对Erika的话语做出一些响应。在佛手柑与檀香的精油芳香中,她本来已经昏昏欲睡,却没想到Erika主动提到了某个人。
Erika的声线在spa中也变得懒散起来,因为很久没有提起他,语气都变得柔和:“这里有个大忙人说他来不了了,还以为隔了这么多年又能见到帅哥了。”
“你一个准备扔捧花的人还每天盯着帅哥,Mr.D要伤心了。”
Erika:“就是因为这样才想多看看帅男人啊。”
“你说的也对。”
Erika示意芳疗师想翻个身换个姿势,一阵窸窣过后,她仰躺到正面放松下来,舒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到郑业的时候,真的就觉得,他是不是上面给我们发福利来的。他一进门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亮了。”
“你居然没有和他搞在一起,这件事才让我想不通。”
Erika:“我是那种会和同僚在一起的人吗?这是我的底线啊,万一私人感情发生了什么,天天都在一起办案,多尴尬啊。”
“说起来你是没在警局范围里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