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娘。
闻澈被他吵得受不了,后半夜也放平了心态,反正睡不着,就留意听着,只当是积累生活经验,日后如果有类似的角色,也能演得有血有肉。
只是经此一遭,他的演艺生涯恐怕也到头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委屈得要命,他从来洁身自好,即使身处大染缸也能守住本心,没想到重活一回,居然落到这种下场。
——
主演出了事,兰庭项目也暂时停止拍摄,如果纪知秾是个普通演员,裁了他的戏份喂他吃一记官司索要赔偿也就完事了,可纪知秾是金主亲自塞进来的男主,他的戏份剪了,这半年也是白拍了,法务也不敢给厉少峣的人发律师函。
导演也是有私心的,他打从心眼里觉得纪知秾的陆筠演得好,和当年的闻澈有一比。
放眼当下,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适合的人来,纪知秾出了这事,他乍一听就急得跺脚,倒不是为了知秾如何,只是心疼自己费尽心血熬出来的作品,若是真的从头来过,又或者直接被一纸封杀了,那,那还玩个球!
他急得上火,连夜把拍好的成片粗剪了十集发给了厉少峣,委婉地想找金主要个态度。
那十集片段就这么放在了厉少峣的电脑里。
他起先不想看,到了夜深人静时,又想起闻澈。
实在挡不住思念了,才点开了视频。
纪知秾身上那道影子,在镜头里有血有肉地活了过来,不是闻澈,胜似闻澈。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厉少峣枕着雨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雨水停了,天上还缀了许多颗星星。
大理石搭起来的阳台外,长了一丛又一丛芍药。
套着西装的半大男孩趴在阳台边,隔绝在宴厅的繁华热闹之外,他看着手中的表,一秒一秒数着,这场宴会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他却不知要怎么熬过这两个小时。
“阿峣,你在这儿啊。”一道清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肩膀上一沉,厉少峣转身望去,见是闻澈。
他又把头转回,闷声道:“这里清净。”
闻澈站到他身边,微微弯腰,和19岁的少年视线持平,“可里头有许多人都想和你做朋友。”
少年赌气道:“他们才不是真心的,他们只会在背地里笑话我。”
闻澈脸上的笑淡了淡,认真地问:“谁笑话你?”
“每一个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背地里笑话我又矮又胖,说我像根电池!”
“哈哈哈。”闻澈被少年人之间的奇怪比喻逗乐,笑了两声。
少年见他笑,越发气闷:“你也跟他们一样!”
闻澈摸了摸他的头顶:“他们笑话你,是他们眼拙。”
他抓了一旁开得正盛的芍药花:“你看这花,胖得两只手都拢不住,但你会觉得它讨厌吗?你跟这花一样,胖乎乎的,很可爱。”
少年悄悄垂下眼眸:“你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别人对我的看法,没有人喜欢我,不管是家里还是这里,没人喜欢我。”
“我喜欢你。”闻澈揪了揪少年的两坨高原红,温柔地道,“我喜欢你,好不好?”
那晚的凉风因他的这句话变得温暖。
厉少峣想就此沉在有闻澈的梦里,沉在那一晚的星空下,雨夜的寒冷却冻醒了他。
天还未亮,外头的一切都蒙着一层霾灰色的雾,厉少峣随手抓了一件风衣,到了门口时,硬生生折了回来,认真打理了自己的衣着和头发。
又去客厅,把花瓶里昨晚刚插上的白玫瑰挑了几朵出来,用厨房的牛皮纸精心包了一下,系了根蝴蝶结。
这才坐进车里。
赶在清晨第一波雨降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