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他们会怎么说?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公司的股东她突然沉默,你希望我去说服他们?用什么理由?哦,露霭总算恍然大悟,她笑了,眼角潸然些许凉意,因为我不是儿子?又离了婚,没办法继承家业?
女儿妳听我说!总之,先见见那孩子吧。我今天让他来这里了,你们先见一面!父亲按住她的肩膀,不停恳求:妳会欣赏他的,他很优秀,个性也好。
动作还真快。她嘴角挤出讥讽的笑容,说要跟我商量,但其实根本早就决定好一切了不是吗?
桌上的手机正巧震动起来,露霭低头瞥了眼,余光闪烁。
是委托的调查资料。昨天,她拜托跟自己搞外遇的那个男人,透过关系找了间信赖的征信社,调查余懊仑。有关他的身世、家庭、背景、学历,他的所有弱点,能够把他摧毁的全部,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知道。
她甩开父亲的手,一屁股坐下,滑开手机。正要点开征信社发来的pdf档时,父亲突然用那种她从未听过的慈爱语气朝外头招呼:噢,你来了啊。从那么远的地方搭车过来,来,先坐下
小野种,她在心里暗自咒骂,不要脸的小野种。
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是我女儿,徐露霭,你的阿姨。
阿姨这个称谓,可真令人不爽到了极点也许是因为往来的同辈都还没结婚生子,露霭根本还没有当人长辈的心理准备。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抿嘴狞笑,斜眼转过身去,和站在她身后的那人四目相接
露霭,这是妳的外甥,余懊仑。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黯淡的眼睛,一点光芒也没有,彷佛烧尽熄灭的灰烬。
某种黏糊糊晦暗的情感,从脚底咕溜地爬了上来,沾黏她全身,让她无法动弹。
余懊仑就那样盯着露霭。
然后,他开口:阿姨,好久不见。
她想起来了,那时他在床上,说的__,是家人。
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