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不幸的方法(十)

妆的媳妇。这段婚姻,只是一笔划算的交易也因为这层纠葛,父亲在丈人面前始终抬不起头。

    在妳眼中不,或许是妳母亲就是让妳这样相信的吧。所有人到现在都还是这么相信,我是个对婚姻和家庭不忠的垃圾。父亲无力地缩起肩膀,但也有一半是对的。我是个无法守护自己心爱事物的废物。

    第一次见到父亲在自己面前坦露脆弱。露霭有些意外,怜悯之余,却仍涌现复杂的不屑,我会离婚,是因为前夫有了外遇。

    望着父亲脸上错愕的表情,省略掉那些不必要的详情,她道貌岸然地继续说道:我没办法原谅那个人的背叛,因为我害怕我变得跟妈一样可怜。

    可怜?父亲压低嗓音,是啊,所有人都同情那个女人。到死为止,都只有我一个人当着坏人。

    难道您要说,会持续不断的外遇,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吗?

    或许是想起了恶劣诓骗自己的前夫,露霭不觉浮现怒意,连带话语也染上酸意:因为我不是儿子?

    她深吸口气,无法制止地一口气全倾吐出来:我国中的时候,你不就曾说要离婚,把外头的私生子接回家里来?

    父亲彷佛被殴打一拳似的僵住了。那时候是因为妳果然听到了?

    露霭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外头下着滂沱的雷雨。

    半夜,楼下传来剧烈的争吵声。她躲在房里,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从断续、交错的指责中拼凑,父亲想把外头的母子接回来照顾,并和母亲离婚。他不负责任扔下那些话就出门了,露霭下楼,看见母亲伏在沙发啜泣,脸上还有鲜明的掌印。母亲拭去泪痕,搂着她,就像要使它成真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为了妳,妈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父亲之后一个礼拜没回家。没过多久放了暑假,露霭就被送到瑞典的夏令营去了,等她回家,父亲病了,住进医院两个多月,母亲不眠不休在他身边照顾,直到康复。他对母亲的态度依旧恶劣,却再也没人提起要离婚,或接外人回家住的事。

    被骗了。父亲肩膀剧烈地晃动着。他埋住脸,气若游丝的嗓音从指缝中迸出,不只我,你们所有人都被那女人给骗了,她在人前戴着张善良的面具,背地背地里却能做出那些歹毒的事露霭,妳听我说,那个孩子,并不是我的儿子,我只是因为看他可怜,母亲又病成那个样子,我才打算帮助他们母子俩

    够了,爸。她打断父亲的辩解,气得笑出声来,所以你是要把外遇对象毫无血缘的小野种带回家?又不是路边的流浪狗,你那些同情心,要是肯分一点点给妈就好了。

    那孩子的母亲,是妳母亲的侄女啊!父亲握拳,不自觉抬高了语气,再怎么说,她们也有是血缘的,她居然可以如此冷血

    露霭嗤笑,她从没用这种态度对父亲说话过,所以爸对那位表姐姐出手了?从没见过面的表姐,母亲从没对露霭提过她有这样一位侄女,如果是她,大概也说不出口。

    太噁心了。

    父亲一时语塞,我

    他用力抓住露霭的手,语气卑微地哀求着:露霭呀,妳也是结婚过的人,妳现在在外头做的那些事,妳多多少少能明白的吧?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一直很后悔,都是我的错,是我欠她的

    怎样都好,随便你。反正妈都死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露霭嫌恶地试图挣脱他的手,我先回去了。

    我今天有件事,想跟妳先商量。果不其然,父亲着急地挽留她,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份,但今天,我想了想,还是先跟妳提一声,那孩子,他他讲得急促,有些结巴,其实我一直有资助那孩子,他现在也大了,我想,也许能让他先进我的公司试一试

    露霭倒抽一口气,你想让那野种继承公司?

    我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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