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她用沙哑地声音愤怒地质问:“兰溪,你为何要做那样的事!”
一声突兀的鸟叫响起,柳逢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全身,满脸是泪。
他剧烈喘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平静下来,撑着身体坐起来,按揉发痛的眉心。梦太真实,以至于他现依旧惊魂未定。
咳出血后又睡了几个时辰,在梦中吓出了一身汗,身体倒是好受些了,就是十分口渴,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柳逢辰没办法,只得努力站起找吃喝,借着月光,这才发现离床三尺处多了一个小榻,榻上睡着一个人。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低头一看,不禁皱眉:少爷为何睡在这里?
他想起昏过去之前,似乎跟方白简讲了自己这些年的境遇,当即懊丧得在心中怒骂。那些事,是可以轻易抖落出来的么?这张嘴,怎么就没管住呢?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身体差到极致,情绪总得找个出口,在信任和所爱的人面前,防线溃了便溃了罢。反正迟早是要让方白简知道的,若总是瞒着他,让他看不清自己的本质,于他而言,实在不公平。
柳逢辰叹气,心里生出了不安和悲伤。他不确定这个少年在知晓了自己的过往后,那份信誓旦旦的喜欢,还能否牢不可破。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方白简熟睡的脸,指尖触到方白简嘴唇的那一刻,方白简醒了。
”先生?”方白简猛然坐起,抓住柳逢辰的手腕,揽腰牢牢一抱,“先生别走,求求你千万别走。”
柳逢辰十分意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
方白简重重叹气:“你没说过,是我害怕。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先生要离开。我想跟先生一起走,先生却把我推开了;我问先生要去何处,先生不肯告诉我。我真是吓坏了。”
“少爷这是睡糊涂了罢,做这么奇怪的梦。”
“我不知道,也不管,我只要先生先答应我,不许离开我。”
方白简的语气倔得很,柳逢辰只得答应:“好,不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开你。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会不会离开我,或者把我赶走?毕竟,你已经知道我曾经历了什么,而我这一辈子,兴许都无法摆脱那些经历的作用。”
“离开先生?怎可能?”方白简抬头看他,满目真情,“我这辈子,就粘在先生身边了,哪怕先生要赶我走,我也不答应。我要看顾先生,保护先生,给先生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让他心疼至极。
“之前先生同我说,若在我小时候就认识我,定要把我抱回家好好养起来,连带着我娘也一起照顾。而如今,我觉得先生才是更该抱回家好好养起来的那一个。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竟那般折磨你,我真恨不得执剑上天,同那老儿好好对峙一番,让他看看他造下的罪孽。”
“傻孩子,说什么糊涂话。你一个凡夫俗子如何斗得过天。”柳逢辰嘴上笑话着,眼眶却是热了,“不过你这份心意,我领了。”
接着他又问:“不过少爷,你怎么睡到我房里来了?”
“我不放心先生,要亲自看顾。”
“老爷和夫人怎么说?”
“父亲不同意,但我不在乎。”至于方夫人,不提了。
柳逢辰怀疑地皱皱眉,觉得方荣轩的反应绝对不止“不同意”这么简单:“老爷有没有对你动手?”
“打了几下,不碍事。”
柳逢辰不信,捧着方白简的脸看了一阵,这才发现,方白简半边脸有些肿,当即什么都明白了:“你这是何苦?”
“不苦,都是我乐意的,只要先生摸摸我,我就好了。”
方白简抓着柳逢辰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到最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