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
“先生!”方白简真的生气了,“你莫要胡说了!什么一了百了的,你要是没了,那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难过起来,不明白柳逢辰为什么要说死不死的话,不明白柳逢辰为什么把性命看得那么轻微,难道这世间就没有值得柳逢辰留恋的人和事么?自己不配么?
“你怎么办?自然是好好活着,到了重阳的时候,给我多烧几张纸钱,好让我在阴曹地府里也能买几个死鬼小倌快活。”
柳逢辰没脸没皮地胡说八道,可笑着笑着,忽然又没了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安静得让方白简心里发毛。
“先生,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方白简小心地问。
“今日,是重阳罢?”柳逢辰轻声问,神情平静地诡异。
“是。”
“少爷为何不和老爷夫人一起祭拜先祖,跑来照顾我。”
“自然是因为不放心先生,先生病得这般严重,我是一刻都无法呆在外头的,何况,他们本来也不喜欢我一起去的,只是碍于情面和礼节才勉强带上我的,我离开了,他们眼前也清净。”
柳逢辰笑笑:“是啊,我竟然病得这般严重,都要卧床休养了,不过这样的结局,我是早就料到的了,终日不知羞耻地风流放荡,处处交欢,没有早早一命呜呼已是上天宽恕。如今阎王殿前瞎溜达,都是我该得的报应。人在做,天在看,果然天道好轮回。”
“先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方白简听得糊涂又着急,柳逢辰看着是清醒了,可说出来的那些话疯疯癫癫的,根本不是柳逢辰正常的模样。
柳逢辰看穿了方白简的心思,转头看他,道:“少爷一定是觉得我疯了,可是我没有,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风流了十年,堕落了十年,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给我降了罚,让我病了倒也罢了,只是连我在重阳的日子里祭拜我娘,同她告罪的机会都夺去了。少爷,我可否跟你说过,我娘就是在重阳这一天死的,而且,是被我活活气死的。”